- 欢迎访问小米阅读
-
桌面快捷
-
加入收藏
桌面快捷
加入收藏
时间：mt2007年7月15日，复工dAY34（驻扎泉县调查dAY15），下午。
铁门合上的余响还绕在兰泉岛的码头，我们一行人已踩着外圈最后一栋建筑——mG地产的荒草碎石，踏进了这栋废弃多年的写字楼。阳光斜斜切过布满灰尘的落地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墙角蛛网连缀，天花板垂下的石膏碎块摇摇欲坠，处处是废弃多年的荒芜。
ScI的队伍默契地分散开来，韩亮韩轩兄弟率先架起便携照明设备，光束刺破昏暗；泉家四兄弟贴着墙面检查结构，敲敲打打排查暗门；柯家几个则直奔前台，手指拂过积灰的台面，试图找到遗留的文件；女队员们分成两组，泉文玥、宁蝶带着苏清荷姐妹检查东侧办公室，徐蒂娜、泉文珊和薛氏兄妹则去西侧走廊，柳家、青家、关家、唐家的人各司其职，有的记录建筑布局，有的拍照留存现场，鲁达安兄妹更是直接搬开了前台后倾倒的铁皮柜——12年的搭档，无需多言，动作快得惊人。
我和王思宁、何居然、骆小乙直奔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这里是mG地产的核心区域，最可能藏着关键线索。何居然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门板撞到墙面上发出“哐当”巨响，惊起一片灰尘。骆小乙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紫外线灯，光束扫过办公桌，突然在抽屉内侧停住——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边角卷起，像是被人刻意藏在深处。
“风生，你来。”骆小乙侧过身，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张纸，不是预想中的财务报表，而是一份折叠整齐的合同，封皮上印着褪色的红十字标志，下方写着“mG地产与兰泉岛红十字分会合作协议”。
我展开合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心脏猛地一沉——协议签订时间是mt2001年6月，正是雷姆集团活跃的高峰期，内容竟是mG地产以“慈善捐赠”的名义，将这栋写字楼的三层整层无偿提供给红十字分会使用，用途标注为“物资储备与临时医疗点”，但附加条款里却藏着猫腻：红十字分会需“配合mG地产处理特殊物资运输”，且“运输记录无需报备相关部门”。
“特殊物资？”王思宁凑过来，眉头紧锁，“雷姆集团当年涉及非法药品交易，难道这地方是他们的中转站？”
何居然蹲下身，检查办公桌下的地板，突然敲了敲一块松动的木板：“风生，这里是空的。”他伸手一抠，木板被掀开，里面藏着一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除了几张模糊的运输单据，还有一枚红十字分会的印章——印章边缘磨损，却清晰地刻着“兰泉岛红十字分会 专用章”，与合同上的签章分毫不差。
骆小乙拿着紫外线灯扫过单据，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显露出淡蓝色的字迹，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物资名称：R-3试剂，数量：50箱，接收方：雷姆集团生物实验室”。
R-3试剂——正是当年雷姆集团案中，我们始终没能找到的核心违禁药品。
“原来mG地产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地产公司，”我捏紧合同，指节发白，“它是雷姆集团的幌子，这栋楼，就是他们藏违禁药品、走账的窝点，而红十字的合作，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外衣。”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光束变得柔和，办公室里却没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所有人都清楚，这栋外围最后一栋建筑里找到的合同和单据，不仅把mG地产和雷姆集团牢牢绑在了一起，更撕开了兰泉岛调查的新口子——那个神秘的红十字分会，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运输的“特殊物资”，除了R-3试剂，还有什么？
楼下突然传来鲁达蓝的喊声，带着点急促：“风生哥！你们快下来！西侧走廊的墙是空的！”
鲁达安和鲁达瓦合力将西侧走廊那面空心墙撞开，“轰隆”一声，墙体应声倒塌，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等烟尘稍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顿住——墙后不是预想中的小密室，而是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房间，四壁光秃秃的，只有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排老旧的监控屏幕，屏幕早已黑屏，但下方的主机箱还亮着微弱的指示灯，显然不久前还在运行。
柯景宸快步上前检查主机，手指刚碰到键盘，屏幕突然闪了闪，跳出几个杂乱的监控画面，正是我们刚才在写字楼里分散调查的场景——从一楼前台到顶层办公室，每个角落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王思宁压低声音，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配枪。
我蹲下身，目光扫过房间角落，在一堆废弃的纸箱里翻出一个泛黄的文件夹，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兰泉岛计划第1季》，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的。打开文件夹，里面没有文字，只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背景都是兰泉岛的建筑，有的被圈出重点，有的旁边画着奇怪的符号，最末一张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他们回来了，第2季该开始了。”
我捏着那张照片，指腹划过“他们回来了”四个字，抬头看向那排监控屏幕，屏幕里我们的身影还在晃动，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不是可能，是肯定有人盯着我们。这监控、这计划，还有雷姆集团的旧案——盯着我们的，恐怕不止一个人，或者说，不止一波势力。”
我把《兰泉岛计划第1季》的文件夹摊在房间中央的铁皮桌上，韩亮立刻将便携灯的光束打过来，明亮的光线驱散了角落的阴影，让文件夹里的内容清晰地铺展在所有人眼前。原本以为只是几张照片，翻开才发现，里面夹着的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厚厚一沓打印纸，边角都泛着卷，有的页面还沾着褐色的水渍，像是被人藏在潮湿的地方很久，却又在近期被翻找过，纸面留下了新鲜的指痕。
最前面是一份“计划纲要”，标题用加粗的宋体字打印，下面标注着制定日期：mt2001年3月，恰是雷姆集团与mG地产签订红十字合作协议的三个月前。纲要里写得直白，兰泉岛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废弃岛屿，而是雷姆集团“秘密实验基地集群”的核心区域——外圈的10栋建筑是“外围掩护层”，mG地产负责“物资中转与账目洗白”，其余9栋则分别承担“人员隔离”“设备维修”“废料处理”等辅助功能；第二圈是“实验支持层”，规划了“能源站”“试剂存储库”“通讯屏蔽中心”；第三圈，也是最核心的区域，被标注为“主实验区”，专门进行“R系列生物试剂研发”，而我们之前找到的R-3试剂，不过是计划里“阶段性产物”的一种，后面还跟着R-4、R-5的空白研发进度表，备注栏里写着“需依托红十字分会‘医疗物资’渠道运输原料”。
我手指往下翻，后面是一张张详细的建筑剖面图，每一栋楼的承重墙位置、暗门通道、通风管道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连mG地产写字楼里我们刚发现的空心墙密室，也在图上用红笔圈出，标注为“监控中枢，实时监测外围动静”。更让人心沉的是，图上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从外圈mG地产指向第二圈的“试剂存储库”，再从存储库延伸到第三圈的“主实验区”，箭头旁写着“物资运输路线：夜间23:00-凌晨2:00，走地下管道，避开环岛公路监控”——原来兰泉岛的地下，还藏着我们没发现的通道，难怪之前调查外圈9栋建筑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些建筑的地下室都有被封堵的痕迹，现在看来，不是被废弃，而是被刻意掩盖了通往核心区域的入口。
再往后翻，是“人员配置表”。上面列着一串代号，没有真实姓名，只有“A01（总指挥）”“b03（物资调度）”“c17（监控运维）”之类的标识，每个人的职责、值班时间、联络暗号都写得明明白白。在“监控运维”那一项下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红十字标志，旁边备注：“由兰泉岛红十字分会派驻人员兼任，负责‘特殊物资’运输时的监控盲区设置”——这就对上了mG地产合同里的“配合特殊物资运输”，所谓的红十字分会，根本就是雷姆集团安插在岛上的“自己人”，用慈善的名头，干着掩护非法实验的勾当。
其中一页纸被反复折叠过，展开时发出“哗啦”的脆响，上面是“实验进度日志”，字迹换了好几个人，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最早的记录是mt2001年5月：“R-1试剂实验成功，动物实验体存活率60%”；mt2002年1月：“R-2试剂研发遇阻，原料供应不足，需扩大红十字运输量”；mt2003年7月：“R-3试剂完成，首次人体实验，实验体编号‘L-01’，反应剧烈，需隔离观察”；最后的记录停在mt2007年5月12日——也就是我们破获雷姆集团、第一次结案后的第三天，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清：“雷姆倒台，计划暂停，所有实验体转移至第三圈‘隔离舱’，设备封存，监控中枢留1人值守，等待‘重启信号’”。
“等待重启信号……”王思宁凑过来，指尖点在那句备注上，声音发沉，“我们复工调查兰泉岛，是不是正好触发了这个‘重启信号’？不然监控主机怎么会亮着，这些计划资料又怎么会被人从藏身处翻出来，放在这里等着我们找？”
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翻，最后几页是“风险预案”，里面写着应对“外部闯入”的措施：一旦有非计划内人员进入外圈，监控中枢需第一时间“切断核心区域通讯”“启动地下管道闸门”“释放实验区废气掩盖痕迹”，甚至还标注了“可利用外圈废弃建筑内的‘废料’制造危险假象，驱离闯入者”。而在预案的末尾，有一行用红笔手写的字，墨迹新鲜，显然是最近才加上去的：“第1季未完成，第2季启动条件：ScI调查队进入mG地产监控中枢，确认‘外围掩护层’已暴露——目标：引导其进入第二圈，触发‘试剂存储库’警报，测试其应对能力”。
“引导我们？”何居然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所以我们找到这个计划，根本不是偶然？从进mG地产开始，从撞开空心墙开始，甚至从我们踏上兰泉岛的第一天起，就有人在背后看着，把我们一步步引到这里，就为了‘测试我们’？”
骆小乙蹲在桌旁，用镊子夹起一张沾着水渍的纸，对着灯光仔细看：“这纸上的水渍成分和mG地产地下室的潮湿痕迹一致，说明之前一直藏在那里，但最近被人取出来了。而且你们看，这些打印纸的边缘，有新的折痕，有的字还被人用铅笔圈过——比如‘第二圈能源站’‘第三圈隔离舱’，圈痕很新，应该是在我们进来前几个小时，才有人看过。”
我捏着那份“人员配置表”，目光扫过那些代号，突然注意到“监控运维”那一项的角落，有一个淡淡的指纹印，不是我们刚才留下的，指纹边缘沾着一点极细的黑色粉末——和我们在mG地产写字楼前台，那个倾倒的铁皮柜上发现的粉末一模一样。
“盯着我们的人，不仅知道这个计划，还参与过当年的事。”我把文件往桌上一按，纸张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监控室里格外清晰，“他翻找这些资料，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确认——确认我们有没有发现计划的核心，确认我们会不会按照他画好的路线，往第二圈走。这《兰泉岛计划第1季》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旧文件，它是一个诱饵，一个引我们往更深的陷阱里跳的路标。”
周围的人都没说话，只有便携灯的光束在纸面上来回移动，照亮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谱。柳伍蹲在监控主机旁，拆开主机箱检查，突然“咦”了一声：“这里面有个外接硬盘，还在运行。”他小心翼翼地拔下来，连接到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硬盘里存着的，是近半个月的监控录像，从我们驻扎泉县的第一天起，我们在岛外的行踪、进入外圈建筑的路线、甚至刚才在mG地产里分散调查的画面，都被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录像文件的命名格式是“ScI-调查进度-日期”，最后一个文件，是我们撞开空心墙、进入监控室的实时画面，录制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他不仅盯着我们，还在记录我们的调查进度。”泉文玥皱着眉，手指划过屏幕上我们的身影，“这哪里是第1季计划的详细信息，这分明是有人在拿我们当‘第2季计划’的实验品，用12年前的旧框架，演一场新的戏。”
我拿起那张写着“第2季该开始了”的照片，照片背面的字迹和“风险预案”末尾的红笔字比对，笔锋一模一样。再看“计划纲要”里标注的第三圈“主实验区”，地址栏写着“兰泉岛中心，坐标N30°12′，E120°08′”——那是我们下一步计划要调查的方向。原来从我们踏进兰泉岛的那一刻，就没什么“偶然发现”，所有的线索，从mG地产的合同，到空心墙的密室，再到这份详细的计划资料，都是有人精心布置好的，一步一步，把我们引向第三圈，引向那个12年前就封存的“主实验区”。
风从撞开的墙洞灌进来，带着外面的霉味，吹动了铁皮桌上的纸张，发出“哗哗”的声响。监控屏幕上，我们的身影还停留在画面中央，而屏幕下方的主机指示灯，依旧在一闪一闪，像是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翻阅着那些被刻意留下的“真相”，等着我们走进下一个早已挖好的圈套里。
从兰泉岛出来时，夕阳正悬在泉县的天际线，把半边天染成暖橙色。我们一行人带着《兰泉岛计划第1季》的资料，坐上车直奔临时调查处——没人多说话，但手里攥着的文件袋都捏得发紧，mG地产的发现像块石头压在心里，可该有的休整和庆祝也不能少，毕竟这是复工34天来，我们在外圈建筑里挖到的最关键的线索。
回到调查处，大家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泉文玥把资料锁进加密档案箱，韩亮韩轩拆了照明设备装上车，鲁达安兄妹扛着工具箱往楼下走，连平时爱闹的饶家四兄弟都难得安静，只在搬东西时互相递个眼神——默契早刻进骨子里，不用多说，都知道明天既要庆祝阶段性进展，更要借着庆祝会的空隙，把兰泉岛的新线索捋一遍。
驱车赶回蒙兰市时，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去，莲花酒店门口的停车位已经停了不少车，都是ScI的人提前安排好的。我们刚踏进酒店大堂，就听见宴会厅方向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走近了才看清，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叉着腰站在宴会厅门口，拦着要进去布置的服务员，嗓门又尖又亮：“这地方是我订的！我爸早就跟酒店说好了，今天下午这里是我的生日会！你们谁都不能进！”
正是鲁达安他们的妹妹，鲁薇薇。
鲁达安最先走上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薇薇，赶紧回去。这地方是我们ScI提前一周就订好的庆祝会场地，跟酒店确认过三次，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赶紧回家，别在这里当显眼包。”
“我不！”鲁薇薇梗着脖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死拦着门口，“我不管！我就要在这里开生日会！你们的庆祝会在哪儿开不行，凭什么抢我的地方？”
正吵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正是鲁达安四兄妹的父亲。他一看见门口的阵仗，脸瞬间沉了下来，几步走到鲁薇薇身边，压低声音却带着怒火：“你干什么？！我早上就跟你说了，今天下午的场地让给你哥他们和ScI的朋友开庆祝会，你怎么还跑到这儿来闹？抢东西抢疯了你是不是？”
鲁薇薇愣了，原本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爸，你明明答应我的……你说要给我办生日会的……”
“我答应你在家办，是你自己非要来酒店闹！”鲁父气得脸色发青，看着周围已经围过来的人，还有ScI同伴们投过来的目光，脸上挂不住，伸手一把按住鲁薇薇的脸，没等她反应过来，“啪啪”就是两巴掌，声音脆响，在酒店大堂里格外刺耳。
鲁薇薇被打蒙了，哭声戛然而止，捂着被打红的脸，怔怔地看着鲁父，眼泪掉得更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抽抽搭搭地哭，刚才的蛮横和嚣张，瞬间被巴掌打没了，只剩下委屈和无措，站在原地，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鲁达善和鲁达瓦赶紧上前，一个拉着鲁父的胳膊，一个想去扶鲁薇薇，鲁达蓝则皱着眉对周围的人说：“没事没事，家里小孩不懂事，大家先进宴会厅吧。”
我拍了拍鲁达安的肩膀，示意他别往心里去，转身对着还在愣神的服务员说：“麻烦先带我们进去布置，剩下的事我们自己处理。”说着，率先往宴会厅里走，身后的人默契地跟上，没人再看门口哭成泪人的鲁薇薇，只有鲁父的声音还在后面传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哭什么哭？自己做错了事，挨两巴掌还委屈你了？赶紧跟我回家！”
宴会厅里的气球刚吹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鲁达安的姐姐鲁达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头发都跑乱了，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直直落在我身上，拨开围着桌子整理资料的柯景瑜和青远，几步就冲到我面前，声音又急又亮：“何风生！我要跟你结婚！”
这话一出口，整个宴会厅瞬间静了下来——韩亮手里的气球“啪”地炸了，饶明宇刚拆开的彩带散了一地，泉文玥手里的档案夹停在半空，连正在和鲁父低声说话的王思宁都猛地回头。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出来的兰泉岛坐标图纸，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鲁家四兄弟更是懵得厉害，鲁达安手里的啤酒罐“咚”地砸在桌上，啤酒沫溢出来都没察觉；鲁达善张着嘴，刚要放进嘴里的花生掉在地上；鲁达瓦和鲁达蓝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什么情况”的茫然——他们亲姐姐，昨天还在电话里问他们兰泉岛调查顺不顺利，今天怎么突然冲进庆祝会现场，对着他们最要好的兄弟喊着要结婚？
“姐……你、你说啥呢？”鲁达安最先回神，赶紧上前拉鲁达晴的胳膊，“你是不是搞错了？风生是我们兄弟，你怎么突然……”
“我没搞错！”鲁达晴一把甩开鲁达安的手，眼神格外坚定，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我就是要跟何风生结婚！你们昨天在兰泉岛找到的那个监控中枢，里面不是有个‘c17’的代号吗？那是我！当年我就是雷姆集团的监控运维员，是我偷偷给你们留了硬盘里的录像，是我把《兰泉岛计划》的资料放在那里等着你们找！”
这话像一颗炸雷，炸得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我终于回过神，攥着图纸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c17是你？”
“是我！”鲁达晴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依旧看着我，“12年前我年纪小，被雷姆集团胁迫着做监控，后来你们端了雷姆，我就躲起来了，这些年一直不敢露面。这次你们复工调查兰泉岛，我知道机会来了，就偷偷跟着你们，帮你们留线索——我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ScI的人最讲义气，何风生，你不能不认账，你得娶我！”
鲁父站在旁边，脸都白了，指着鲁达晴半天说不出话：“你、你当年居然……你还敢提雷姆集团的事？你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鲁达安四兄弟彻底傻了，鲁达蓝喃喃道：“姐，你帮我们留线索我们感激你，但……但结婚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看着眼前又急又慌，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的鲁达晴，终于明白她的逻辑——她把当年的“胁迫”当成了“功劳”，把这次的“暗中帮忙”当成了和我谈条件的筹码，以为凭着这点“恩情”，就能换来一句承诺。夕阳的光从宴会厅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明明是荒唐的话，却透着一股可怜的执拗。
我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坚定：“鲁达晴，谢谢你当年没彻底帮雷姆集团，也谢谢你这次留的线索，这份情我们ScI记着，以后你有困难，我们绝不会不管。但结婚不是报恩，更不是交易，我不可能因为这个娶你。”
“为什么不行！”鲁达晴的声音瞬间拔高，眼泪涌了上来，“我帮了你们这么多，你们凭什么不认？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当过雷姆的人，配不上你？我不管，今天这婚你必须跟我结，不然我就去举报，说你们ScI私藏雷姆集团的资料！”
这话一出，鲁达安彻底火了，上前一步拽住鲁达晴：“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ScI什么时候私藏资料了？你别疯了！”
鲁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鲁达晴，半天憋出一句：“你要是再敢胡来，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鲁达晴看着我坚决的眼神，看着哥哥们愤怒的表情，再看看父亲铁青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荒唐，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泄了，眼泪“唰”地掉下来，站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喃喃着：“我就是想找个靠山……我怕雷姆的人回来找我……我怕你们不帮我……我不是故意要逼你的……”
夕阳渐渐西斜，宴会厅里的气氛又闷又尴尬，原本准备好的彩带和气球散落在地上，庆祝会的热闹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得一干二净。我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鲁达晴，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鲁家四兄弟，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明天是我们的庆祝日，却没想到，在庆祝会前，先撞上了这么一场荒唐又带着点酸涩的闹剧。
我往前站了一步，语气里带着点又急又无奈的哭笑不得：“达晴，你干什么啊！我们ScI是调查局，不是什么需要靠联姻攀关系的地方，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警嫂’来撑场面！”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戳破了鲁达晴那点执拗的幻想。她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还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拔高，彻底爆发了：“不需要？！你们凭什么不需要！我帮你们找线索、留证据，我连当年雷姆的事都抖出来了，你们现在跟我说不需要？！”
她猛地抬手，把旁边桌子上的气球抓起来狠狠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溅了一地。“我知道你们嫌我当过雷姆的人！嫌我配不上ScI！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们就是想跟你们站在一起，想让你们别把我当外人，结果你们倒好——”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眼泪混着怒火往下掉，“何风生，你刚才说记我的情，全是假的！你们兄弟四个也一样，看着我闹，看着我被爸打，连一句帮我的话都没有！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都觉得我是个麻烦！”
鲁达安脸色一沉，上前想拉她：“姐，你别胡搅蛮缠，风生不是那个意思——”
“别碰我！”鲁达晴一把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鲁达安都踉跄了一下，“我胡搅蛮缠？我要是不闹，你们谁会理我？我要是不拿结婚逼你们，你们是不是转头就把我忘了，甚至还会把我当年的事捅出去，让我被抓起来？！”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彩带、纸巾盒，但凡能拿动的东西，都狠狠往地上摔，宴会厅里顿时一片狼藉。“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让何风生跟我结婚，要么你们就承认利用我、骗我！不然我就去市局闹，去省厅闹，让所有人都知道ScI的人忘恩负义，知道你们私藏雷姆的资料！”
鲁父气得捂着胸口，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这个孽障……真是要把我气死！”
鲁达善和鲁达瓦赶紧上前扶住父亲，鲁达蓝则皱着眉挡在鲁达晴面前，不让她再砸东西：“姐，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闹到市局对你有什么好处？”
鲁达晴却像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又尖锐：“何风生，你说！你到底娶不娶我？！”
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窗，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满地狼藉的气球碎片上，明明是怒火冲天的样子，眼底深处却藏着点可怜的恐慌——她不是真的非要结婚，只是怕自己那点“恩情”用完了，就彻底被我们抛开，怕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ScI门外、没人接纳的“外人”。
我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的清醒：“行了！雷姆集团5月10号就结束了，俩月前的事了，你别拿这个当挡箭牌。不是什么事都能用结婚来换意义，你搞清楚！”
我顿了顿，看着她发白的脸继续说：“这季上半季马上收尾，兰泉岛还没探完，我们ScI的故事也远没结束——但这故事里，从来没有女主角，你别总想着往里面凑。”
她彻底懵了，眼泪都忘了掉，愣了几秒突然拔高声音追问：“雷姆真的结束了？那我当年的事就不算事了？你们故事没结束，凭什么不能加我？没有女主角，我就不能当第一个吗？”
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凭什么当下季女主？我们这系列就没女主！你别开玩笑了，真以为自己是公主，要我们都围着你转？”
“雷姆的故事早完了，ScI的还没，但下半季照样在兰泉岛，你想干什么？”
她彻底懵了，眼神发直，几秒后突然梗着脖子喊：“下季不行就下下季！第四季！第四季的主角总该是我了吧？我帮了你们那么多，凭什么不能当主角！”
我又气又笑：“你疯了？还想第四季当女主？我都没想好第四季叫什么，你倒先惦记上了。女王季？别闹了，我们是悬疑调查，不是选秀造星！”
她彻底懵了，愣了愣突然拔高声音，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认真：“怎么不能叫女王季？第四季就写我带你们探兰泉岛核心区啊！我知道哪里有暗门，还能帮你们躲监控，主角就该是我这种‘关键人物’！”
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听人说话？第四季早不在兰泉岛了，这地方下半季就收尾，你还在这儿惦记什么？”
她瞬间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了几秒突然急得跳脚：“不在兰泉岛怎么了？我可以跟着你们去啊！去哪儿我都能当主角——新地方我提前踩点，线索我帮你们找，凭什么不能是我！”
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说了多少遍，我们没女主角！你非死活往里面插干什么？”
“你既不是ScI的人，也不是导演，这些跟你没关系，在这儿瞎扯半天，有意思吗？”
她彻底懵了，脸色涨得通红，急声反驳：“怎么没关系！我帮你们找过线索，也算半个自己人了！就算不是调查员、不是导演，我也能当主角——就写我跟着你们一起查新案子，从‘编外人员’变成正式调查员，这不就是最好的主角故事吗！”
鲁父喘着粗气冲进来，一把攥住鲁达晴的手腕就往外拉：“走！跟我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不走！”鲁达晴使劲往回挣，指甲都快嵌进旁边的桌沿里，“今天不答应让我当第四季主角，我死都不走！这是我应得的，凭什么让我走！”
她整个人赖在地上，任凭鲁父怎么拽，脚都死死钉在原地，眼泪混着倔强往下掉，嘴里还不停喊：“我帮了你们那么多，就想要个主角怎么了？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何风生，你不点头，我就赖这儿不走了！”
我耐着性子，语气沉了沉：“达晴，说了多少遍，第四季根本没什么‘主角’说法！没有女主角，真的没有——我们是严肃悬疑节目，不是搞笑的，更不是围着谁宠着谁的节目！”
她瞬间懵了，张着嘴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几秒后突然抬头，声音又急又慌：“没主角？那第四季写什么？写你们几个大男人查案子？不行！那多没意思！我当不了女主，当个‘关键配角’总可以吧？就写我帮你们查新案子，这总不算胡闹了吧？”
我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烦躁：“行了！你没资格当——你不是ScI调查员，说了八百遍了！既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导演，硬扯这些干什么？想当主角想疯了？都走火入魔了！”
她彻底懵了，眼神发直，半天没回过神，突然带着哭腔喊出来：“没资格？我帮你们找线索、留资料，怎么就没资格了？不是调查员怎么了？我不能申请加入ScI吗？只要我成了调查员，不就能当配角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加入！”
我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拆穿的直白：“行啊，你要申请加入就申请，反正我们从不缺人——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第一步加入，第二步就是想动我这创始人的位置，真当这位置好抢？”
她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眼泪都忘了掉，愣了几秒突然急声辩解：“我没有！我不是要抢你位置！我就是想当调查员，想跟你们一起查案子！谁要当创始人了？我就想在第四季露个脸，当个小调查员都行，怎么就成抢位置了？”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客气：“你凭什么觉得能加入？你根本不是ScI的人，无关的事少扯！”
“跟你有关的你死活不认，无关的你偏要掺和，有意思吗？明天是我们的庆祝日，后天海岛季下半季就开录，你在这儿闹，能闹出什么来？”
她彻底懵了，嘴唇动了动，突然带着哭腔追问：“后天就开录？那……那我不能去兰泉岛现场吗？我不抢主角，就远远看着，帮你们递递东西也行啊！这总不掺和无关的事了吧？”
我皱着眉挥手：“你别在这儿当显眼包了行不行？都说了跟你无关，还硬扯什么？我们团队里不需要你这样的！”
这话刚落，一旁的鲁父终于忍无可忍，指着鲁达晴的鼻子就炸了：“你听听！听听人家说的！显眼包！你从进门闹到现在，抢场地、逼结婚、要主角，现在还要去录节目当跟屁虫，你不嫌丢人我嫌！”
他气得手都在抖，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要么现在跟我走，回家好好反省；要么你就赖在这儿，从此以后，我鲁家没你这个女儿！你自己选！”
鲁达晴被父亲这话砸得彻底懵了，脸上的哭腔瞬间僵住，几秒后猛地爆发，声音尖锐得刺耳：“没我这个女儿？就因为我想跟他们一起查案子？就因为我想要个角色？你们都欺负我！爸你帮着外人骂我，哥他们看着我闹也不帮我，何风生更是从头到尾都在赶我——你们都不是好人！”
她抓起地上的气球碎片狠狠往地上砸，又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宴会厅里的狼藉更甚：“我不选！我就不跟你走！我也不做你女儿！反正你们都不待见我，我就在这儿闹，闹到你们答应让我去兰泉岛，闹到第四季让我露脸为止！”
鲁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却说不出话，鲁达安四兄弟赶紧上前一边扶父亲，一边试图按住还在撒泼的鲁达晴，场面乱成一团。
我看着眼前的闹剧，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夕阳已经沉了下去，明天的庆祝会还没布置好，后天海岛季下半季就要开录。
面对这僵持的局面，我们究竟该如何收场？鲁达晴能否如愿？庆祝会又能否顺利举行？
敬请期待《特别企划之ScI十二周年庆祝会》。
【第20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