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八点,疾风赛道灯火通明。
这是条专业的环形赛道,全长三公里,有直道、弯道、甚至还有个小坡道。此刻赛道上正有七八辆车在练习,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破夜空。
林枫和雷昊把“撼地者”停在停车场,步行到看台区。这里视野最好,可以看到整个赛道。
“哪个是冷锋?”雷昊环顾四周。
林枫拿出手机,调出叶灵儿发来的资料——冷锋的照片、他常开的车(一辆蓝色的流线型赛车),还有他练习时的习惯:每次练习四十分钟,然后休息十分钟,周而复始。
“应该在赛道上。”林枫看着那些飞驰的车辆,“蓝色那辆,车牌尾号347。”
雷昊眯起眼睛找了一会儿:“看到了,三号弯道那里。”
果然,一辆蓝色赛车正以极快的速度过弯,车身倾斜角度很大,几乎贴地,但路线精准,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技术不错。”雷昊评价,“但你看他过弯的方式——太保守了。明明可以再快零点三秒,但他提前刹车了。”
林枫也注意到了。冷锋的技术确实精湛,每个动作都很标准,但就是……太标准了,缺乏那种舍我其谁的疯狂。
这是心理阴影的表现。
“等他休息的时候过去。”林枫说。
两人在看台上坐下,观察了二十分钟。冷锋果然很规律,练完四十分钟后,把车开到维修区,下车,喝水,检查车况。
就是现在。
林枫和雷昊走过去。冷锋正蹲在车边检查轮胎,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今天不修车,改天吧。”
显然是把他们当成来修车的顾客了。
“我们不是来修车的。”林枫说。
冷锋这才抬起头。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瘦,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很锐利。看到林枫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林枫?”冷锋站起来,“城东资格赛的冠军?”
“是我。”林枫点头,“这是雷昊。”
冷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带着警惕:“找我什么事?”
“想请你加入我们的车队。”林枫直截了当。
冷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很冷:“你们车队?什么车队?”
“神骑团。”林枫说,“正准备参加全国大赛,还缺人。”
“神骑团?”冷锋重复着这个名字,摇摇头,“没听说过。而且我对组队没兴趣,请回吧。”
他转身要继续检查车,但林枫没动。
“你在害怕。”林枫说。
冷锋动作一僵。
“害怕什么?”雷昊配合地问。
“害怕再次失败,害怕拖累队友,害怕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林枫盯着冷锋的背影,“两年前那场比赛,车辆故障导致翻车,你队友重伤,从此你就再也不敢全力驾驶了。”
冷锋猛地转身,眼神像刀子一样:“你调查我?”
“只是了解未来的队友。”林枫面不改色。
“我不是你的队友!”冷锋声音提高,“而且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全国大赛?就凭你们三个人?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里是吃人的地狱!”
“我们知道。”林枫平静地说,“但我们还是要去。”
“为什么?为了钱?为了名?”
“为了骑车。”林枫说得很简单,“喜欢骑车,想骑得更快,想和强者较量——就这么简单。”
冷锋沉默了。他盯着林枫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赛车是什么样的。那不只是技术和速度,那是……玩命。”
“我玩过命。”林枫说,“前世我就是玩命玩死的。”
这话让冷锋和雷昊都愣住了。
“所以我知道,”林枫继续说,“在玩命的时候,有个靠谱的队友有多重要。我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误害了队友,是什么感觉。”
他走上前,直视冷锋的眼睛:“但你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永远停在原地。你的队友需要的不是你的愧疚,是你的重新站起来。”
这话和当初林枫对雷昊说的几乎一样,但效果同样显着。
冷锋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挣扎,再变成……痛苦。
“你们走吧。”他转过身,“我不想再谈了。”
林枫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说:“好。但如果你改变主意,来城东老陈修车店找我们。全国大赛报名在下周,我们等你到最后一刻。”
说完,他和雷昊转身离开。
走出疾风赛道,雷昊才开口:“你觉得他会来吗?”
“不知道。”林枫实话实说,“但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看他自己。”
“如果他真不来呢?”
“那就再找别人。”林枫说,“世界这么大,总会有合适的人。”
两人上车,准备回修车店。但刚开出停车场,林枫的手机就响了——是叶灵儿打来的。
“林枫!你们快回来!有客人!”叶灵儿的声音很兴奋。
“什么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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