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枫是被豆浆泼醒的。
准确地说,是雷昊在给他送早餐时,看到他还瘫在床上装死,一怒之下把整杯热豆浆倒在了他脸上。
“我操!”林枫瞬间弹起来,抹了把脸,“你他妈——”
“七点了!”雷昊抱着胳膊站在床边,表情冷酷得像杀手,“叶灵儿八点到加工厂取零件,我们得在之前赶过去。给你十分钟,洗漱穿衣服。”
林枫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的街灯还亮着。他又看了眼手机,确实七点了。
“我定了闹钟……”
“闹钟响了三遍,你按掉继续睡。”雷昊把衣服扔给他,“快点,早饭在桌上。今天加了豆沙包,老刘说新出的,让你尝尝。”
林枫认命地爬起来,一边擦脸一边吐槽:“你这叫送早餐?你这叫谋杀未遂。”
“有效就行。”雷昊学他昨天的语气,转身出去了。
十分钟后,林枫叼着豆沙包坐上“撼地者”的副驾驶。雷昊的车虽然昨晚没受损,但车身上多了几道划痕,像战斗后的勋章。
“昨晚那事,你跟叶灵儿说了吗?”林枫问。
“没说。”雷昊发动车子,“她昨晚熬夜设计队徽,凌晨三点才睡,我让她多睡会儿。”
林枫点头。叶灵儿那丫头工作起来不要命,得有人看着点。
车子驶向城北加工厂。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清洁工在扫地,偶尔有晨跑的人经过。
“对了,”林枫突然想起什么,“昨晚赢的钱……”
“没了。”雷昊面无表情,“毒蝎那孙子拿着钱跑了,中间人也跑了。十万块打水漂,还搭上陈叔的‘夜鸦’。”
林枫沉默。三万加工费还没凑齐,现在又报废一辆车,真是雪上加霜。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收获。”雷昊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给他,“看看这个。”
林枫接住,是个黑色的小装置,像U盘,但接口很特殊。
“从那个黑影车上拆下来的。”雷昊说,“我趁你砸车灯的时候,顺手抠下来的。”
林枫仔细看,装置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中央有个微型指示灯,现在已经熄灭了。
“系统,扫描。”
【正在扫描……】
【检测到暗能量残留】
【装置类型:远程控制终端】
【功能:可向寄生体发送指令,范围约五公里】
【状态:已损坏】
“远程控制器。”林枫皱眉,“也就是说,昨晚那个黑影,是被人操控的?”
“看样子是。”雷昊点头,“而且操控者就在附近,五公里范围内。”
五公里……昨晚地狱赛道周围都是废墟,藏个人太容易了。
“暗影齿轮的人一直在监视我们。”林枫收起装置,“昨晚的比赛,他们可能早就知道了。”
“我也这么想。”雷昊握紧方向盘,“而且我怀疑,刀疤和毒蝎里面,至少有一个是他们的人。”
“为什么?”
“昨晚刀疤撞你那下,太刻意了。”雷昊分析,“正常比赛,那种撞击风险很大,他自己也可能翻车。但他还是撞了,像在给黑影创造机会。”
林枫回忆昨晚的情景,确实如此。刀疤的撞击角度很刁钻,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当场就翻了。
“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多。”林枫看向窗外,“地下赛车圈,官方比赛,还有暗影齿轮……三面夹击啊。”
“怕了?”
“有点。”林枫老实承认,“但怕也得继续。停下来,就真输了。”
雷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到达加工厂时,叶灵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上面印着自己设计的队徽草稿——摩托车变翅膀的图案,下面还写着一行字:“神骑团预备队员”。
“你来啦?”她看到林枫,眼睛一亮,“快看快看,零件做好了!”
加工厂老板——那个独臂老人——把处理好的龙鳞合金零件搬出来,在晨光下,银灰色的金属泛着冷冽的光泽,表面的纹理像龙鳞一样细密。
“完美。”叶灵儿抚摸着零件,像在抚摸艺术品,“热处理恰到好处,内部应力完全释放,刚性达到了理论值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林枫用系统扫描,数据更夸张:
【材料状态:龙鳞合金(热处理后)】
【刚性指数:S-】
【重量:标准合金的68%】
【能量传导效率:92%】
【综合评价:极品改装件】
“加工费尾款。”林枫把剩下的一万五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钱,没数,只是看着林枫:“小子,这材料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你惹上麻烦了?”
林枫没否认:“可能吧。”
“需要帮忙吗?”老人突然说,“我虽然只剩一条胳膊,但手艺还在。改装、维修、甚至……造武器,我都会。”
这话让三人都愣住了。
“前辈为什么帮我们?”林枫问。
老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二十年前,我所在的军工七厂发生过一次事故。一批实验材料被盗,其中包括龙鳞合金的原始配方。为了追回材料,我最好的兄弟死了,我也丢了这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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