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大周天衢城,来此完全是个意外。”赵毅伟坦然相告,根据镜的判断,此地距离大周极其遥远,隐瞒出身并无意义。
“大周?”迦娜族男子希勒露出明显的疑惑,仿佛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而那人鱼族女子却眼眸微亮,带着一丝确认的语气问道:“东方的那个大周?”
希勒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说谎!大周离此地足有万里之遥,中间隔着无数绝境险地,就连我们也无法横渡,你一个才五阶的人类,如何能到得了这里?”
赵毅伟只是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搭理他这种毫无意义的质疑。
被如此无视,希勒瞬间暴跳如雷,身上水汽翻涌,再次嚷嚷起来:“混账!我看你就是奸细!让我杀了你!”
赵毅伟直接无视了他的狂怒,转而看向那位似乎更讲道理的人鱼族女子,平静地说道:“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现在,轮到你回答我了吧?”
女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好!”赵毅伟指向药田中那些散发着水蓝色光晕的奇花,“我很好奇,这些花朵虽然蕴含水灵气,但以我的感知,顶多只能算三阶灵草,为何会被你们冠以‘圣药’之名,如此大动干戈地培育守护?”
人鱼族女子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介意透露这个信息:“此地,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些‘海蕴花’本身确实只有三阶药力,但此地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海眼灵枢’。每年血月之时,便会自动汲取四方水元与地脉之力,在这些海蕴花的花心,凝结出混元血珠。此珠,可助人突破七阶的瓶颈!”
赵毅伟心中一震!突破七阶瓶颈!难怪如此重要!
他立刻抓住了关键,猛地转头看向那躲闪的管事,眼神锐利如刀:“也就是说,他们每年向你们供奉的,根本不是这些海蕴花,而是那‘混元血珠’?你之前敢骗我?!”
管事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瘫软在地,根本不敢看赵毅伟的眼睛。
“那既然收成好坏与这些凡人无关,为何,你们会降下所谓的‘神罚’,要将无辜的老人丢入大海?”赵毅伟紧追不舍,问出了核心问题。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人鱼族女子淡淡道。
赵毅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好,那你先问。”
“你是如何来到这邢月之地的?”女子问出了希勒同样关心的问题。
赵毅伟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略地说道:“我参与大周的‘灵境’大选,遭遇意外,被一道诡异的空间裂缝卷走,醒来时便已在此地。”
他隐去了青铜古殿、慕清音以及鲨齿龙等关键信息。
“灵境?空间裂缝?”人鱼族女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待赵毅伟说完,她履行承诺,回答了之前的问题:“我们并未降下所谓惩罚。管理这些凡人,以及处理日常事务,都是交由这个人负责的。”她指了指面如死灰的管事。
“不对!”赵毅伟立刻反驳,“那为何那位老人体内会有一股阴冷的能量盘踞,导致他昏迷不醒,无法治愈?”
闻言,人鱼族女子和迦娜族男子希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呵,”希勒这次倒是主动接话了,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连这都不知道?看来你还真不是虎沨那帮家伙派来的奸细。”
见赵毅伟神情不似作伪,他继续说道:“那不是外力,是药毒!”
“你以为我们为何要让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来打理药园?虽然平日并无危害,但每年血月凝结混元血珠之时,灵枢汇聚能量的同时,也会引动地脉深处积郁的阴寒毒素散发出来。这种毒素对修为越高的人侵蚀越强,反而对毫无灵力的凡人影响较小,但常年累月接触下来,难免会侵入肺腑,损毁生命本源。”
“至于扔进海里,”希勒撇了撇嘴,“那是我们的要求。圣地不容污染,只要丢入海中会有专门的海族负责回收处理这些被毒素侵蚀殆尽的尸体,避免污染环境。”
原来是这样!
一切豁然开朗!
所谓的“海神祭”,根本不是什么献祭,而是定期清理因长期接触药毒而生命本源耗尽即将死亡的村民!
老于头并非被选为祭品,而是他年事已高,加上常年在此劳作,毒素积累已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被那管事顺势推出来“处理”掉!
见赵毅伟阴沉着脸,沉默不语,似乎在消化这残酷的真相,人鱼族女子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
“既然你并非虎沨的奸细,那么此番便是误会。你保护圣地药园免受风暴摧毁,我们还应向你致谢。不过……”
她话锋微转,目光落在赵毅伟手上,“你的储物戒指,仍需让我们查验一番,以确保万无一失。此地毕竟关乎我两族重要资源,不得不谨慎。”
赵毅伟从沉思中抬起头。对方这个要求,站在他们的立场上,确实不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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