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混蛋!’” 树丛的缝隙间,赵毅伟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纪检员的脸上,一股无名火“腾”地直冲天灵盖,热血上涌,他几乎要不管不顾地扑出去。
“‘友情提醒一下,对方可是四阶斗士哦!’” 苏糖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指尖还轻轻捻着一片树叶。
如同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赵毅伟冲出去的势头猛地一滞,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干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袖,故作轻松地转头:“苏糖是吧?咳,我刚才是想问问……老师办公室在哪边来着?”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学嘛!’” 苏糖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带着点促狭。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赵毅伟厚着脸皮接道,试图掩饰刚才的冲动。
“你这人真有意思,” 苏糖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盈地站起身,“喏,前面最大的屋子就是教导处,别再走错啦……”
“‘苏糖么……’”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赵毅伟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记住了那份独特的“提醒”。
……
凭借主城名额令牌,报名处干脆利落地将他划进了丙字三班。
“好像那个苏糖也是这个班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跟着引路的老师穿过长长的回廊,当赵毅伟终于摸到丙字三班那扇古朴的木门前时,夕阳的金辉正泼洒在走廊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油彩。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初次见面的紧张,指尖刚要触到冰凉的门板——
“听说了吗?那个胆敢偷窥‘炎凰’沐浴的猛人?”
赵毅伟的手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半空。门内,嘈杂的议论声浪瞬间翻涌出来:
“据说是用了隐身符,大摇大摆溜进女浴的!”
“胡说八道!分明是土系魔法从地底钻进去的!”
“我表姐在学生会,亲眼看见的!说那人被林师姐烧得浑身焦黑,嘴里还喊着‘师姐腿真白’呢!”
……
赵毅伟额头抵着粗糙的门板,冰凉触感也压不下脸上滚烫的热度。他恨不得自己真精通大地魔法,好立刻钻进地缝消失。
身旁的老师显然察觉了他的异样,看着他身上被烧毁的衣服,嘴角微妙地向上弯了弯,投来一道混合着诧异与了然的目光。
“吱呀——”
沉重的门轴发出呻吟,教室里喧嚣的声浪如同被利刃斩断,瞬间死寂。
三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粘在他身上,像无数根探针——好奇的、敬畏的、鄙夷的,还有几个后排的女生交头接耳,偷偷比划着他和门框顶端的高度差。
“‘咳……新生,赵毅伟……’” 他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噢——!!!’”
沉寂瞬间被爆发式的起哄声取代,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瓦片。前排一个虎背熊腰、壮得像头牛似的男生拍案而起,笑得前仰后合:“兄弟牛逼啊!林师姐的鸳鸯汤都敢去泡……”
“兄弟,给咱分享分享心得呗!” 有人怪叫着起哄。
“死变态……” 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啐声。
…………
“原来你叫赵毅伟啊!”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甜美,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魔力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整个教室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只见最后一排,一个扎着俏皮双马尾的少女托着腮,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正是苏糖。她笑盈盈地看过来,“我就说我们很有缘分吧?”
看着这诡异的气氛急转直下,赵毅伟心中警铃大作。这苏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不然班里的同学,怎么会像见了猫的老鼠?
“是啊,好巧……哈……” 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试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嘿嘿,既然这么有缘分,” 苏糖站起身,用最平淡无奇的语调,吐出了最引人遐想的话,“放学别走哦,晚上我等你。”
赵毅伟只觉得满脑门黑线,这姑娘怕不是缺心眼吧?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也不怕别人……
他瞬间环顾四周,却发现投来的并非暧昧或嫉妒的目光,而是一道道**裸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押赴刑场的倒霉蛋。
“什么情况?” 他心底的不安感疯狂滋长。
讲台上的老师默默推了推金丝眼镜,不动声色地把点名册往讲台最远的角落推了推:“既然如此……赵毅伟是吧,你就坐苏同学旁边吧。最后一排正好有空位。”
整节《灵兽通识》课,赵毅伟感觉自己像坐在瘟疫源头上。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张桌子形成了诡异的真空地带。
前排同学的后背绷得像铁板,仿佛靠近一点就会沾染厄运。老师全程面朝另一侧奋笔疾书,连提问都精准地绕开了最后一排区域。
课间休息更是荒诞剧——当他起身走向茅厕,走廊上熙攘的人流如同被无形的手劈开,瞬间紧贴着两侧墙壁流动,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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