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晴配合着开口:“这竹篮里的樱桃和桑葚回城后,给大长公主送去。
剩下的回到食肆,把它们都做成酱,这样就能存放很长一段时间,咱食肆又多了一样果饮。”
来到前院的江喜听了这话,便开口道:“我们发现的樱桃树和桑葚树上,还挂着很多果,既然食肆用得上,那我明天叫上屠大哥一起进山,将果子都摘下来,送到食肆去。”
江雪晴想着大长公主送的红酒还剩不少,正好可以做些酒渍樱桃,樱桃和桑葚除了做果酱,还能泡酒,便点头接受三叔的提议。
另一边,回城的宋时宴,想到江雪晴跟人买樱桃的事情,便吩咐夜默:“回去后,你安排几个人进尾岭山摘樱桃和桑葚,然后送去四季鲜。”
夜默应下,并请示道:“那需要属于下吩咐他们深入尾岭山寻找樱桃树和桑葚树吗?”
宋时宴点头:“找吧,顺道留意一下核桃树的分布,还有桃树、杏树这些,也都留意一下,兴许以后江二妹妹用得上。”
江家这边,江皓晨等妹妹玩够了兔子,回了卧房,就不动声色的也跟进卧房,问她:“午饭后我看见安王殿下与你说话,他是不是又提起合作的事情?”
江雪晴点头:“他写了河鲜馆详细的计划书,还收集了很齐全的河鲜养殖相关资料。
并打听到外公和大舅擅长做河鲜,以给外公和大舅各一成股子做条件聘请他们,我以食谱入股,占两成股子。
虽然这次他给的股子少了,但他做的计划书是真的好,我确实心动了。
一来他展现了他的诚意,二来他的身份没人敢给他使绊子,与他合作,比起外公他们回来,自己开食肆,这起点可高得多,几乎是站在成功两字上。
但我没有答应他,这事我想听听爹爹和娘亲的意思。”
听完妹妹的分析,江皓晨道:“晴晴,老师说安王殿下的聪慧不下于我,他一旦决定做一件事,都会做的非常好。
而且在书院相处久了,我不得不承认,他对于自己人,非常维护,但对于陌生人,也相当冷血无情。
但他的这种性格上的两极反差,我猜测可能跟他的成长经历有关,似乎是因为最亲的人,伤他至深。
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这次护送葡萄藤过来的人中,有一个特别嚣张,硬闯书院不说,对安王殿下的态度,也仅仅表面恭敬。
我不知道那人跟安王殿下说了什么,逼的安王殿下请假半天,当时安王殿下带着那人离开时,脸色特别难看。
杨二公子当时气愤的说了句老毒婆不安份,又派人来膈应表弟,剩下的话被杨大公子截断了。”
听到这里,江雪晴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询问:“所以伤安王殿下至深的那个人,是安王殿下的奶奶?”
江皓晨轻轻的点了点头,结合那人不男不女的举止和声音,他大约猜到对方的身份,而能指使太监的,除了皇帝,还有后宫嫔妃,杨承烨提及的老毒婆指向性也非常明确,江皓晨觉得是安王殿下祖母的可能性极大。
江雪晴认识永乐大长公主后,从没跟永乐大长公主打听皇室的事情,因此并不知道宋时宴的祖母是后宫的哪位,也没跟永乐大长公主打听朝堂上的事情。
但哥哥在书院,不可避免会接触一些朝堂政令,她从不怀疑他的敏锐,况且他也不是真的九岁小娃娃,他有着成年人的思维,一些事情只需要稍稍推测,就能猜的**不离十。
因此江雪晴没有怀疑自家哥哥有猜错的可能,一个人的性格好与坏,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很大,现在知道宋时宴嘴不好,性格也不好的原因,心里对他的那点成见,也就彻底放下。
然后江雪晴将话题转回正事上:“既然安王殿下对自己人很维护,我这心就更偏向与他合作,哥哥,你呢?”
江皓晨一下就猜到妹妹拉票的心思,凭心而论,他也更倾向于合作,况且自家也不是纯占宋时宴的便宜,他们家可以给予技术支持,因此他点了点头:“自然跟你的想法一样。”
兄妹两人就这样商量定,傍晚江平回到家中,从儿女口中得知安王殿下再提合作的事情后,江平笑道:“这事我听你们娘亲的。”
兄妹两人便知道,决定权现在全权在娘亲手里。
于是晚上回到食肆,等食肆打烊,兄妹俩将林霜拉到账房。
江雪晴将对账的活交给哥哥,迫不及待将宋时宴再提合作,及爹爹的意思,一股脑全部告诉娘亲。
然后她一脸好奇地询问:“娘亲,那你的意思呢?”
林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小闺女,反而垂眸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安王殿下的能力,及与他合作的好处,你和晨晨都分析的清清楚楚,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了。
你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就是,但你外公和大舅,不仅我做不了他们的主,你也做不了他们的主。”
说完,林霜扭头看向在书桌前拔着算盘对账的儿子:“晨晨,明天你回了书院,问一问安王殿下,他能不能等你外公和大舅回来,合不合作,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做决定。”
“娘,我知道了,话我会带到。”江皓晨拔算盘的手没停,分了一丢丢心神回话。
江雪晴则道:“安王殿下既然提出让外公与大舅以参股的方式加入河鲜馆,自然能等他们。
现在就看外公和大舅是什么想法,娘亲,要不我给外公和大舅写封信递去,距离他们从南都回来,还要两个多月呢。
这件事情早些让他们知道,也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考虑,你觉得呢?”
林霜则迟疑道:“给他们写信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信一来一回,也差不多到六月底了,我想着与其让他们知道了这事,心里牵挂着,不如等他们回来再说。”
江雪晴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通信不便,一封信在路上要走半个多月,甚至近一个月,才能到收信人手里,这一来一回,确实如娘亲所说,都六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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