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夫妻俩俱是一愣,他们有什么事?
随后夫妻俩心里一慌,不会是哪里露了马脚,马甲掉了?
不过两人前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心里虽然慌,但脸上半点情绪都没露,维持着一副懵然的表情。
谢明煦便笑道:“我知道你们晚上在学舍那边卖宵夜,也是我的疏忽,忽略了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晚间也会做学问,饿的自然就快。
所以我打算晚间开宵夜档,只是以前书院没开这个先例。
我想着将厨房借给林娘子使用,食材让丁管事按成本价与你们结算,而你们使用厨房的报酬,就是帮我拟定一套厨房宵夜档运行的方案。
我的要求也不难,学子中有家境极好的,有家境中上和中等的,也有家境贫寒的。
书院想照顾到所有学子,但又不能做亏本买卖,所以要请林娘子多多费心了。”
谢山长并不是故意为难林霜,他打听过,另两个学徒做的就是家境一般和贫寒学子的生意,这有现成的例子在呢。
而书院食堂常年处于勉强保本的状态,也是他刻意为之,他从没想过借食堂敛财,让书院的学子们吃饱、吃好才是首要的。
但林霜不知道谢山长的这些心思,听了谢山长的提议,先前还慌的心瞬间不慌了。
甚至因为涉及到老本行,她还跃跃欲试。
林霜农大毕业没错,分配到农科院工作也没错,但其实她的强项是营销。
初期只是帮一些找上她的农户做营销,她占少许分成当报酬,再后来就是她自己经营农庄,而且还越做越大,不知不觉就成了资产千万的富婆。
于是她爽快应下:“多谢山长信任,我会仔细琢磨,给山长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谢明煦便点了点头:“好,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你们也去忙吧。”
江平和林霜便起身告辞,林霜这会儿不当值,江平干脆翘了一会儿的班,跟着林霜一起回了舍房。
江平在先前谢山长派人找他时,就让儿子先回了舍房。
夫妻俩一回来,就迎上一双儿女关切担忧的目光。
江雪晴急切地开口询问:“爹爹、娘亲,谢山长没为难你们吧?”
林霜抬手摸了摸小闺女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道:“谢山长找我们一是为了你哥哥读书的事,二是为了咱们的宵夜生意。
之前山长在竹林无意碰见你哥哥蹭课,因你哥哥聪慧起了惜才之心,想收你哥哥做关门弟子。”
说到这里,林霜顿了顿,扭头看向长子:“皓晨,这毕竟关系到你的一生,我和你爹没有替你做主。
现在娘问你,你愿意拜谢山长为师吗?”
江雪晴这时也紧张的扭头看向哥哥,心里暗暗期待他回答愿意。
而江皓晨则想起了谢山长,老人家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那双睿智的眼睛温和,又带着看透世事的平淡。
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儒看上他,是他之幸,因此江皓晨慎重的点了点头:“谢山长愿意收我做弟子,是我的福气,能拜入他的门下,我非常愿意。”
这话答复令江平夫妻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江雪晴也很开心,立刻提醒道:“这拜师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完事,哥哥是要给谢山长磕头敬茶的,咱们还要准备六礼束修。”
听见六礼束修四个字,夫妻二人及江皓晨齐齐看向江雪晴。
三人前世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不假,但国学礼仪相关的知识,正好是他们的盲区。
江皓晨好奇的主动询问:“晴晴,六礼束修是哪六礼?”
江雪晴便掰着小指头道:“有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业精于勤。
莲子,莲子心苦,寓意苦心教育。
红豆,寓意红运高照。
红枣,寓意早早高中。
桂圆,寓意功德圆满。
干瘦肉条,以表达弟子心意。
当然,家中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可以另备些别的拜师礼。
咱们家别的贵重物品没那条件准备,但可以给谢山长做一身衣服。
再做些养身健体的阿胶膏或者固元膏,并附上食方,同样也很拿得出手。”
林霜听完,直接拍板:“那咱们就听晴晴的,除了六礼束修,再给谢山长做一身衣服,备上固元膏及食方。”
江平和江皓晨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说完拜师礼的事情,江雪晴又迫不及待的问:“爹爹、娘亲,刚才你们说山长找你们还说了宵夜生意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山长要给我们大开方便之门,将晚间时段的膳房厨房租给我们用?”
提及这事,林霜的心情越发好:“山长确实给我们大开方便之门,不过厨房不是租给我们用,而是免费给我们用,一切费用我们自担。
并且我需要琢磨一套能照顾到所有学子、行之有效的书院宵夜档方案,作为给书院的报酬。”
江雪晴顿时眼睛一亮:“这不正好是娘亲的强项嘛,而且有了厨房,地方大,娘亲也就有了练习厨艺的空间。”
林霜连连赞同的点头,不过她没高兴多久,想到宵夜的生意,二房和三房有份。
她有些迟疑的扭头看向江平:“以后能在膳房厨房做宵夜生意,肯定赚的会比现在更多,但也意味着二房和三房没法再参与。
二房好说,二弟时不时能猎到猎物,并将其送到城里的酒楼卖掉,二弟妹那一手织布的手艺十里八乡闻名,也不愁赚不到钱。
可三房不一样,三弟的胳膊还伤着,十里八乡也不是天天有席办,三弟妹挣的也有限,这个时候咱们更应该拉三房一把,而不是把他们撇开。
但是把三弟妹弄到书院的厨房,我不得在掉马的边缘蹦跶?”
这话一出,江平和江皓晨脸上的笑容齐齐一收,两人齐齐唉声叹气起来。
倒是江雪晴,老神在在的挥了挥小手:“这有什么可犯愁的,给三婶一个卤味方子就能解决。
要不是怕在书院将卤水弄出来,味太大,招人眼,这门生意我早就想让爹爹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