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国内外请来的顶级专家团队。”
苏晓樯指了指这支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医疗团队。
“有运动生理学博士,营养师,还有专门负责康复理疗的专家。从今天开始,你的每一顿饭,每一次训练,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归他们管。”
在路明非目瞪口呆的时候,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心里说。
“路大侠,欢迎来到人民币玩家的世界。”
为首的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在得到苏晓樯的点头示意后,拿着一部笔记本电脑走上前。
“路先生,我看过您的身体检查报告,您的肌肉纤维密度非常惊人。”
他的语气专业且客观,但眼神中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热。
“但是,您的血液指标一塌糊涂。”
他在屏幕上划动,展示出一张张红得触目惊心的图表。
“皮质醇水平爆表,肌酸激酶高得吓人。这说明您的身体处于极度压力和崩溃边缘。简单来说,您之前的训练是在透支生命,您在通过自我吞噬来获取爆发力。”
他推了推眼镜,严肃地总结。
“路先生,按照现代运动医学的角度,您这不是在练功,您是在凌迟自己。”
……
“所以,我们为您制定了一套全新的方案,高强度的破坏必须配合高精度的修复。”
中年人调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时间表,精确得像是一份航天飞机的发射清单。
“什么时候摄入碳水,什么时候补充蛋白质,精确到克。我们会使用液氮冷冻舱来加速您的肌肉排酸,用高压氧舱提升血氧,用微电流刺激深层肌肉群。”
路明非看着那张时刻表,还有旁边推车上摆放的一排排进口蛋白粉、支链氨基酸、深海鱼油,以及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昂贵补剂,感觉有些不真实。
“听到了吗?”
苏晓樯的声音传来,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红茶。
“这才是科学。别再用你那一套原始人的土办法了。从今天起,把你的身体当成一台价值连城的F1赛车,不仅要跑得快,还要保养得好,才能一直跑下去。”
……
也从这天气,路明非不用再饿着肚子跳进冰冷的江水。
他会先被理疗师叫醒,喝下一杯特制的电解质和支链氨基酸混合液。
训练场馆是苏晓樯家的一处私人体育馆。
这里恒温、恒湿,空气经过三重过滤,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路明非依然练掌法,练步法。
但他**的上身贴满了传感器。
旁边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他的心率、肌肉活跃度、发力曲线,像是在监控一台精密的仪器。
“路先生,刚才这一掌,您的发力峰值下降了4.2%,右侧背阔肌出现疲劳代偿。请立刻停止。”
数据分析师盯着屏幕,冷酷地按下暂停键。
“马上进行十分钟的液氮冷冻恢复。”
路明非停下动作,汗水顺着他紧致的肌肉线条流淌。
这种感觉很怪。
以前练功,讲究的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力竭倒地才是常态。
现在,刚感到一点累就被叫停,然后就是一群人围上来按摩、冷敷、补充营养。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人民币玩家的练法,效率高得可怕。
以前内力的积攒靠的是水磨工夫,是从粗茶淡饭中艰难地榨取一点点水谷精微。
而现在,顶级牛肉、深海鱼、高纯度补剂……
这些在这个时代最优质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被填入他的胃囊。
有了充足的燃料,有了科学的循环。
丹田内的真气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涓流,它开始壮大,变得雄浑而炽热。
每一次呼吸,真气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都在加快,仿佛那辆F1赛车终于加满了高标号的燃油,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在路明非的计划表上,就连吃饭都成了任务。
两百克低温慢煮的鸡胸肉,口感柴得像嚼木渣,但必须吃完。
五百克西兰花,只加一点点海盐。
各种颜色的药片一把一把地往下吞。
路明非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进料机,面无表情地吞咽着这些燃料。
身体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种病态的消瘦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爆发力的体态。
肌肉不是健身房里那种死板的大块头,而是像猎豹一样,线条流畅,紧致如钢丝,每一束肌纤维里都蕴含着炸裂的力量。
一周后,测试区。
路明非站在梅花桩上。
这些不是木桩,而是液压驱动的感应式金属柱,会随机升降,模拟最复杂的动态地形。
“开始。”苏晓樯坐在控制台后,按下红色按钮。
金属柱瞬间开始疯狂上下窜动,发出机械运作的嗡鸣。
路明非动了。
灵鳌步展开。
但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像是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又像是一只抓不住的游鱼。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刚升起的柱顶,身体在空中违背重力般地折叠、扭转、变向。
不需要计算,大量的重复训练和充沛到溢出的体能,让这门绝学变成了他的本能。
大屏幕上,代表路明非移动轨迹的红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速度比上周提升了30%,核心稳定性提升了45%。”
数据分析师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种变向时的G力,真的是人类的关节这能承受的吗?”
路明非落地。
气息平稳,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他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真气在经脉中跳动,随时准备宣泄。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他眼底的焦虑,却没有丝毫减少。
……
当白天的繁华落幕,仕兰市的夜幕降临。
午夜十二点。
路明非换上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戴上黑色口罩,伸手按了一下耳廓里的骨传导耳机。
“喂喂,试音,听得见吗?”
耳机里传来苏晓樯熟悉的声音,清脆,但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紧张感,背景里还有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听得见。”路明非低声回应。
“虽然你可能不愿意听,但我还是很想说,今晚能不能别去了?” 苏晓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
路明非沉默着,一边系紧鞋带,一边走到窗前。
面对这种无声的拒绝,耳机那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那是妥协的声音。
“好吧,我知道我拦不住你。”
苏晓樯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记住了,你身上这套装备是我从我家安保公司那顺来的原型机,碳纤维衬板,防刺防割。”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平日里的娇蛮,但这娇蛮怎么听都像是为了掩盖颤抖的尾音。
“弄坏了要赔的,我是说,衣服坏了没关系,但我不想再看到你流血了。路明非,这身衣服很贵的,你,你别让它破了,好不好?”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这句别让衣服破了下面藏着的千言万语。
路明非系鞋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以前的他,一定会觉得这大小姐真麻烦,要么就回一句知道了。
但现在,他感受到了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意。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放心。”路明非轻声说,“衣服不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