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武侠 > 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 > 第17章 路大家

一掌拍死次代种,你管这叫衰仔? 第17章 路大家

作者:垂钓月牙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6-01-03 07:55:28

仕兰市的冬天愈发寒冷,终于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悄无声息地化作了细碎的雪。

这是这座南方城市罕见的景象。

细小的冰晶落在窗玻璃上,堆积在路灯的灯罩上,给这个钢铁森林蒙上了一层脆弱的白色。

路明非的生活一如既往,规律得如同钟表。

白天,他是教室后排那个对一切都漠然的路大师,上课,下课,扎马。

陈雯雯没有再来找他,但他能感觉到,陈雯雯在观察他。

傍晚放学后,他会背着那个塞满医学图谱的书包,去市图书馆泡到闭馆。

他开始系统地背诵《人体解剖学图谱》,强迫自己记住主要的骨骼、肌肉和器官位置。

他研读《外科伤口缝合图解》,用自己的手指在桌面上模拟持针器和打结。

他翻阅《野外生存急救指南》,把所有关于清创、止血、固定骨折和识别中毒症状的章节,都用笔抄录在一个小本子上。

他知道,那个世界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抗生素,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这些最基础的物理和化学原理。

而在那之后,他会迎着寒风,走向那片熟悉的江滩。

江水冰冷刺骨,但他早已习惯。

内力在四肢百骸间流转,驱散了所有寒意。

他赤着上身,在漆黑的江水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掌法。

水流的阻力是最好的磨砺,它无处不在,又时时刻刻在变化。

在水中出掌,所耗费的力气和对身体的控制力,是在陆地上的十倍。

“亢龙有悔!”

他低吼一声,一掌拍出,身前的江水轰然炸开,激起半尺高的浪花,在月光下化作碎冰。

收掌,立定。

他浮出水面,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如箭矢般射出两尺多远,才缓缓消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又变强了。

可那扇门,依旧没有来。

路明非的心,也随着这江水,一天天变得更冷,更沉。

他想念七公,他更担心阿元。

他不知道那些他学来的医学知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他怕自己准备得越多,回去时,看到的遗憾就越多。

他收拾好东西,用毛巾擦干身体。

冰冷的江水并没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太多痕迹,内力的温养让他气血旺盛。

就在他收拾好东西,穿上校服准备回家时,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在他身前的空气中,空间开始扭曲。

那扇古朴厚重的青铜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缓缓浮现。

它还是老样子,散发着亘古不变的荒凉与死寂。

路明非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他不敢眨眼,生怕这只是自己因为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但那扇门是如此真实。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他的胸腔中猛地炸开。

他甚至来不及去感受激动,一种更强烈的恐惧就抓住了他。

他担心这扇门会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

他手忙脚乱,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了位。

他一把抓起那个装着他所有希望的书包,紧紧地抱在怀里。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他朝着那扇青铜门,用尽全力,狠狠地撞了过去。

“七公,阿元,我回来了!”

一瞬之间,时空转换。

当路明非再次睁开眼,那股熟悉得让他安心的复杂气味,瞬间灌满他的鼻腔。

汗酸味、发酵的臭脚丫子味、角落里传来的尿骚味、潮湿稻草的霉味,以及远处大锅里飘来的,劣质米粥的焦糊味。

他回来了。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那个熟悉的大通铺角落,身下是臭烘烘的稻草堆。

“阿元?”

路明非几乎是吼着喊出了这个名字,从那个熟悉的草堆上爬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环顾四周,想在第一时间见到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女孩,想见到那个教会他一切的白发老人。

然而,通铺里躺着的人,只是被他的吼声惊醒带着被打扰的怒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谁啊?”

“喊什么呢?”

“新来的,滚门口睡去,别占了老子的位置。”

……

一张张脸,全是陌生的。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麻木和敌意。

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那些和他一起睡大通铺的小伙伴们,一个都不在。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

那股刚涌起的狂喜,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二狗,柱子,你们在哪?”他又喊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依然是死寂。

一个睡在不远处的老乞丐,咳嗽着坐起凑了过来。

他浑浊的眼球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路明非。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路明非抓住了那个老乞丐的手臂:“老丈,吴长老呢,管饭的李执事呢?”

那老乞丐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吴长老,在后山竹林里呢。”

路明非松开手,顾不上再问,冲出大通铺。

跑过熟悉的校场,跑过七公曾经教他掌法的湖边。

一切都一样,又一切都不一样。

校场上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新面孔,而湖边的柳树,似乎比他记忆中粗壮了一圈。

他在竹林里找到了吴长老。

当他看到吴长老时,路明非整个人都僵住了。

吴长老还是那个吴长老,但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头发全白了。

“吴长老?”路明非试探着喊道。

吴长老正眯着眼在削竹片,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路明非好一会儿。

“路,明非?” 吴长老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我!”

“你这孩子,你还活着,你这三年你跑哪去了?”吴长老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竹片掉在了地上。

“三年?”

路明非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都凝固了。

“什么三年?”他抓住吴长老的手臂,“我不是才走了没多久吗?”

“没多久?”

吴长老激动地捶着他的肩膀。

“整整三年,你这孩子,三年前,你突然失踪。帮主他老人家以为你不小心落水,发动了上千帮众,把这洞庭湖底都快翻过来了。”

“阿元那孩子,哭得都快瞎了,在湖边守了你一个月。我们都以为你沉到湖底,被鱼鳖给吃了。”

路明非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短短三个月, 可是在这个青铜门的世界里,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青铜门外面一个月,里面,就是一年。

“我……”

路明非感到一阵剧烈的愧疚和恐慌。

他当初并不是故意不辞而别,只是以为从青铜门离开,很快就能回来。

他万万没想到,两个世界的流速是如此的不同。

“七公呢?”他急切地问,“阿元和大家呢,去哪了?”

“哎!”吴长老叹了口气,“都走了。”

“三年前找不到你,七公他老人家也很是伤心,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就又云游四海去了。”

“阿元和你那些小伙伴,他们都长大了。一年前,他们都被分去山西大同府的分舵历练了。”

大同府……

路明非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确回来了,却晚了三年。

他没有心思留在君山。

这个他拼了命想回来的地方,再没了阿元没有七公之后,只是一个空壳。

他向吴长老仔仔细细地打听了阿元的去处,借了一个半人高的草篓。

连粥都没吃,一众帮众见了鬼的目光中,出发离开了君山。

他要去大同,他要去见阿元。

从君山到大同,山水迢迢,相隔千里。

路明非没有盘缠,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丐帮弟子的身份,以及日益精进的降龙十八掌。

他背着草篓,混在流民和乞丐的队伍里,一路北上。

但凡看到认识的草药就停下来采集一些,遇到受伤生病的帮众,就停下来诊治一番。

一处破庙。

这间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城隍庙,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成了丐帮在北上路线上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秋风从倒塌的半边墙壁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香灰和枯草。

庙宇正中,一堆篝火噼啪作响。

一大早的,在这片光影摇曳的角落外就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这条队伍从路明非面前的草堆开始,挤满了神像前所剩无几的空地,绕过断裂的梁柱,一直蜿蜒到破庙那扇只剩一半的门板外。

接着延伸出去十多丈。

这支队伍里的人,全都保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静。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

只有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忍痛的抽气声,和在寒风中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们都在等。

等着那个坐在篝火旁,低头忙碌的路大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满脸焦急,跪坐到了他面前。

孩子在她怀里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无意识地说着胡话。

“路大家,求您救救我儿。”

路明非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没有急着开药,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脖子,很软,没有僵直。

“只是高烧,不是脑膜炎。”

他松了口气,立刻从草篓里翻找出几片干枯的柳树皮。

“用这个煮水,给他灌下去。”

他顿了顿,又用现代医学的知识补充道。

“再弄些干净的湿布,敷在他额头和腋下,不停地换,一定要把热退下去。”

“哎,哎,是是是,谢谢路大家。”

……

队伍的前半段,一个看着浑身脏兮兮,眼睛亮得吓人的小乞丐,正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当她看到路明非教人用凉水去敷高烧的病人时,她那双古灵精怪的星眸里闪过浓重的疑惑。

“荒唐。”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

“此乃风寒入体,外邪侵袭。正该用麻黄、姜汤发汗解表,将寒气驱逐出体。他反用寒凉之物去压制,这不是引邪入里,草菅人命吗?”

她强忍着没有出声,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路大家,到底还有多少骇人听闻的手段。

“下一个!”路明非喊道。

一个壮汉被人搀扶过来,他撩起裤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腐烂,边缘发黑,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甚至有米粒大的蛆虫在蠕动。

路明非皱了皱眉,这个情况比他预想的还糟。

“这是坏疽。”他沉声对那个壮汉说,“你这块肉已经死了,而且细菌正在往上跑,你整条腿都红肿了,这是蜂窝性组织炎。”

“再不处理,你就得截肢。就算截肢,你也可能会死于败血症。”

“路,路大家,啥叫截肢?”壮汉的牙齿都在打颤。

“就是把你这条腿,从这里砍掉。”路明非在壮汉膝盖上比划了一下。

壮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过现在,可能还有救。”路明非从旁边拿过一个酒囊,拔开塞子。

里面装的是他用烧刀子蒸馏出来的酒精。

“忍着点,可能会很疼。”

他用酒精对准伤口,猛地浇了下去。

“啊——”

那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抽搐,几乎晕厥过去。

“按住他!”路明非喊道。

他自己则用一块在沸水里煮过的布条,蘸着烈酒,开始用力擦拭伤口里的脓血。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小乞丐的怒火。

“住手!”

一声清脆灵动却又充满怒意的娇喝,猛地在破庙中炸响。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小乞丐排众而出。

她虽然身材娇笑,衣衫褴褛,但气势逼人。

她指着路明非,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鄙夷和愤怒: “哪里来的庸医,你要杀了他吗?”

路明非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

小乞丐走到那壮汉面前,指着他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对众人朗声道: “此乃热毒攻心腐肉内生之创,医者,当用金银花连翘等凉药清其热,当用生肌散白芷粉外敷以止血。你非但不用,反用这辛辣如火的烈酒去浇灌,这岂不是火上浇油?”

她又指向那个正在用凉布给孩子敷额头的妇人。

“还有那个孩子,他面色赤红,高烧不退,乃是风寒入体,寒包火之相。你反用寒凉之物强行压制,简直是引狼入室,阻断他自身发汗的生路。你这根本不是在治病救人,你是在草菅人命。”

她一番话引经据典,条理分明,说得是掷地有声。

连路明非都被说得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乞丐居然懂这么多,而且从她的理论体系出发,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只是他刚想要开口解释,那个刚被他清创清得惨绝人寰的壮汉,竟然忍着剧痛猛地抄起手边的打狗棒,一脸怒气地对准了那个小乞女。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

一言既出,破庙里其他的乞丐也纷纷围了上来,个个面带不善。

“就是,什么草菅人命,那是路大家在救老刘的命。”

“哪来的野丫头,敢质疑路大家?”

“我儿子上个月被狗咬了,就是路大家叫我用皂水冲,才没发疯。”

……

小乞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她本以为,自己一阵见血拆穿了这个蒙古大夫的底色,这些被蒙骗的乞丐会群情激奋,对蒙古大夫群起而攻。

万万没想到,这些乞丐不但不感激涕零,怎么反倒帮着骗子来骂自己?

“妨碍路大家治病救人的野丫头,滚出去。”

“就是,老刘的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小乞女被骂得一脸错愕。

她看了看那些义愤填膺的乞丐,又看了看那个蹲在地上一脸茫然的蒙古大夫,忽然感到有些委屈。

可是还没等她情绪彻底涌上来,她就被人一把推搡到了后面去。

路明非见状摇了摇头,继续手头上的诊治工作。

他用那把消毒过的小刀,开始仔细地一片片割去那壮汉腿上已经发黑坏死的腐肉。

剧烈的疼痛让那壮汉不断发出闷哼,但他死死咬着牙,旁边的兄弟们也死死按着他。

他们都信路大家。

队伍缓慢蠕动着。

有被野狗咬伤的,有摔断了胳膊的,有常年营养不良得了夜盲症的,还有更多的是在寒冷中染上风寒咳得撕心裂肺的。

路明非忙得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尽管他拥有的只是从图书中速成来的现代医学常识和草药皮毛,但在这个无医无药生了病全靠硬抗的丐帮底层,他所掌握的无菌清创抗生素和支持疗法的理念,简直就是活人术。

何况这一路上,他风餐露宿,却坚持免费诊治,路大家的名声,早已在丐帮中传开。

大家都知道,有个背着草篓的小神医,不收银钱,专门给他们这些乞丐治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