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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王梦笛就被母亲刘晓叫醒。
小笛，陪妈去赶集吧。刘晓站在门口，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笑容有些僵硬。
王梦笛揉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这么早？其他人呢？
他们还在睡，就咱们娘俩去。刘晓的眼神闪烁，好久没和你单独相处了。
王梦笛想起昨晚大舅妈陈华说的话——母亲曾接到刘美的电话后才变得反常。她决定顺着母亲的意，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等我五分钟。
小笛，快点！母亲在门外催促。
王梦笛匆匆换了件宽松的外套，跟着母亲出了门。院外，顾霆岩正站在树下打电话，见她出来，匆匆挂断。
这么早出门？他走过来，目光在母女俩之间游移。
刘晓抢先回答：我带小笛去赶集，买点新鲜山货。你平时上班也很累，就在家休息吧。
顾霆岩看向王梦笛，眉头微蹙。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需要我一起去吗？顾霆岩问。
不用了，王梦笛笑了笑，我和妈好久没单独相处了。
顾霆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走出一段距离后，王梦笛回头，看见顾霆岩仍站在原地望着她们，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她心里一暖，但很快被母亲的催促声拉回现实。
走快点，赶早集才有好东西。刘晓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王梦笛默默跟上，发现母亲并没有往集市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一条进山的小路。杂草丛生的山路越来越窄，四周的树木也越来越密。
妈，这不是去集市的路吧？王梦笛停下脚步。
刘晓头也不回：近道，翻过这座山就到了。
王梦笛不再言语，继续跟着走。她能感觉到，母亲的后背比平时僵硬许多，脚步也显得急促而不自然。
又走了约莫半小时，山路几乎消失了，四周只剩下茂密的树林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到了。刘晓终于停下，指着前方一座破旧的木屋。
那木屋看起来废弃已久，屋顶的茅草残缺不全，木墙上的裂缝能伸进一只手。但此刻，烟囱里却飘出袅袅炊烟，显然有人在内。
妈，这是哪里？王梦笛声音波澜不惊，却泛着冷意。
刘晓没有回答，径直走向木屋，推开门：人带来了。
屋内传来粗犷的男声：进来吧。
王梦笛站在门外，看到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围坐在火塘边。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迷彩服，脸上带着山民特有的粗糙和沧桑。见到她，四人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
不错，挺水灵。为首的光头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王梦笛转向母亲：妈，这是什么意思？
刘晓避开她的目光：小笛，这位是赵家村的赵老大。他家儿子在城里当包工头，一表人才，收入也好。你...你就留在这里，等他儿子回来见个面。
你这是要卖女儿？王梦笛声音冷了下来。
胡说！刘晓突然激动起来，我是为你好！那顾家是什么门第？能看得上咱们这种山里人？迟早把你玩腻了甩掉！赵家虽然条件一般，但知根知底，你嫁过去不会吃亏！
人留下，你走吧。光头对刘晓摆摆手。
刘晓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转身要走。
王梦笛一把拉住她，“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带我走。”想到早逝的原主，王梦笛打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刘晓挣脱她的手，眼里含着泪：小笛，听妈的话。妈当年就是被你爸那种城里人骗了，不能看你走我的老路...
钱我也有，你确定还要这么做？”
刘晓甩开王梦笛的手退到了几米外，满脸是泪却不肯上前：“小笛，你就认命吧。”
“别废话了，赶紧滚。”光头上前准备抓王梦笛的胳膊，她突然一个侧身，手臂一甩，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了。
光头捂着疼痛的胸口，面露凶光，“妈的，给我把她按住。”
其余三人一拥而上，王梦笛轻轻松松把人踢飞出去，都在地上打滚。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刘晓惧怕地往后退，瘫坐在地。
顾霆岩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倒在地上呻吟的四人，看来她真的不需要保护。
“霆岩，帮我报警吧。”
“好。”
“不，不要。”刘晓仓皇爬过来抓着王梦笛的腿，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