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之野边缘,局势瞬间逆转!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巫妖双方,在经历了“皈依极乐”的恐怖幻象冲击后,同仇敌忾,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尽数倾泻向半空中那搅局的紧那罗菩萨!巫族战吼震天,气血狼烟凝聚成实质的压迫;妖族利啸刺耳,各色妖法光华带着撕裂一切的狠厉,铺天盖地般涌向那一点佛光!
紧那罗菩萨脸色煞白,他虽为准圣,但面对数十名同等境界、且含怒出手的巫妖头领围攻,哪里抵挡得住?更何况,方才那莫名出现的、直接干扰他佛法的冰冷力量,让他心胆俱寒,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我佛慈悲!”他勉力催动净瓶,洒出片片金霞护住周身,但那金霞在巫族蛮横的气血冲击和妖族诡谲的妖法侵蚀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噗!”
一柄蕴含着撕裂法则的妖刃突破防御,在他臂膀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金色的佛血洒落。紧接着,一名大巫后裔的巨拳裹挟着崩山之力,狠狠砸在他的护体佛光上!
“咔嚓!”护体佛光应声而碎!紧那罗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串金色的血花,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秃驴受死!”巫妖双方杀红了眼,就要趁势将其彻底留下!
“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平淡却仿佛蕴含着定住地水火风伟力的道音,如同九天寒风,骤然响彻在战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并非呵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抚平了那沸腾的杀意与狂暴的能量。
虚空荡漾,元始天尊林玄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上空。他并未显露多么磅礴的气势,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周身流淌着圆融而深邃的“秩序”道韵,与这片被煞气和佛法搅乱的规则格格不入,却又强行将其纳入某种平衡的轨道。
巫妖双方的攻击,在这道韵影响下,竟不由自主地停滞、消散。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玄,对于这位曾在百年前显化“天威”阻止大战的圣人,心中充满了忌惮。
紧那罗得以喘息,狼狈地稳住身形,看向林玄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他知道,方才那干扰佛法的冰冷力量或许与元始无关,但元始此刻出现,绝非为了救他!
林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以及惊魂未定的巫妖双方,最后落在重伤的紧那罗身上,语气淡漠:“紧那罗,西方教的手,伸得太长了。此间之事,非你所能插手,回去吧。”
他没有质问,没有斥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却带着圣人言出法随的力量。
紧那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在林玄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咬了咬牙,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再留下去恐有陨落之危,只得强忍屈辱与伤势,对着林玄微微一礼(姿态僵硬),化作一道黯淡的金光,仓惶向着西方遁去。
驱走了搅局者,林玄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巫妖双方。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手虚按。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拂过战场,那弥漫的煞气、残留的妖法、佛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平复、消散。连带着巫妖双方心中那被挑动起来的暴戾与恐惧,也仿佛被清风拂过,平息了不少。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规则掌控,让在场所有巫妖心头更是一凛。
“矿脉之争,乃生存所需,吾不干涉。”林玄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然,洪荒天地,经不起尔等无止境的血战损耗。百年前之警示,莫非已然忘却?”
他提及百年前的“天罚”,让巫妖头领们脸色微变。
“圣人容禀!”那巫族头领硬着头皮道,“非是我等愿战,实乃资源有限,妖族欺人太甚!”
“放屁!分明是你们巫族贪婪无度!”妖族头领立刻反驳。
眼看争吵又起,林玄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有限的资源,唯有有限的生灵可得。尔等在此打生打死,即便一方惨胜,所得资源,可能弥补战损?可能让族群繁衍壮大?”
他这话,直接点破了血战性价比极低的事实。巫妖头领们沉默下来。
“更何况,”林玄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西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还需吾来教你们吗?今日若非吾恰好路过,尔等即便胜了,恐怕也已成了他人砧板上的鱼肉,被渡去那浑浑噩噩的极乐世界了。”
他再次点出西方教的威胁,让巫妖双方回想起刚才那可怕的幻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矿脉就在此地。”林玄指向那片矿区,“如何分配,是尔等之事。吾只提醒一句,天地有序,因果循环。肆意妄为,徒耗族运,终非长久之道。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等巫妖回应,身影便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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