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林玄(元始)周身道韵流转,与悬浮于面前的【大道编辑器】界面交相辉映。界面上,无数细密的符文和数据流正以惊人的速度组合、拆解、演化,构建着一个极其复杂而又力求“自然”的模型——“文明启蒙引导程序V0.1”。
这不是传授功法,也不是灌输知识,而是在模拟一种环境与潜意识的共振。程序的核心,在于放大自然界中本就存在的“规律性暗示”——日月交替带来的时间感,四季轮回蕴含的周期律,水流侵蚀岩石展现的“坚持”之力,草木破土而出的“生机”之韧……并将这些暗示,以极其隐晦的规则波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特定区域内(主要是人族部落周边)生灵的潜意识,尤其是那些灵光初现的幼童。
“引导,而非塑造。”林玄目光专注,“让智慧自行寻找出路,让文明在碰撞与需求中萌芽。编辑器,重点优化‘工具材料发现’与‘协作模式启发’模块,降低直接‘答案’提示的权重。”
【指令确认。优化“材料属性模糊感知”模块……强化“群体面临危机时信息共享效率”潜在影响因子……推演中……预计完成时间:三个洪荒日。】
三个洪荒日,对于圣人而言,不过弹指一瞬。林玄耐心等待着,他知道,真正的博弈,在于这程序投放后,与各方势力的暗中较量。
与此同时,通天教主回到金鳌岛碧游宫,雷厉风行。
“多宝!金灵!”他声如洪钟,唤来门下几位得力又性子相对稳妥的弟子。
“师尊!”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躬身应道。
通天也不废话,直接下令:“尔等挑选些机灵又耐得住性子的门人,分散前往洪荒东南区域,那里有些新生的人族部落。给俺盯紧了,若有不长眼、修为超过地仙境的妖兽敢去大规模屠戮,就悄悄给俺赶走!记住,是赶走,不是杀光!更不许显露形迹,让人族察觉!谁要是坏了规矩,暴露了行藏,休怪俺把他塞进诛仙剑阵里磨砺个千八百年!”
多宝与金灵对视一眼,虽不解师尊为何突然对孱弱的人族如此上心,但通天教主向来令行禁止,他们不敢多问,齐声应道:“谨遵师尊法旨!”
很快,一道道隐晦的剑光悄然离开金鳌岛,如同无形的护卫,散布于一些人族部落周围的群山峻岭之中。
老子则更为超然。他于八景宫中静坐,神游太虚,意念却已与洪荒天地部分区域的“秩序”相合。一些人族部落附近,昼夜更替似乎变得更加分明,季节变迁的征兆也愈发清晰可辨,甚至连一些野兽的迁徙路线,都隐隐契合着某种更易于观察的规律。这种影响润物无声,却为初生智慧提供了最基础的认知框架。
然而,并非所有圣人都选择静观其变。
西方,灵山圣境。
接引道人端坐九品功德金莲(虚影),面色悲苦依旧,周身却隐隐有梵唱流转。准提道人立于一旁,七宝妙树轻轻挥动,洒落点点蕴含渡化之意的佛光。
“师兄,三清防范甚严,直接介入恐难如愿。”准提开口道,眼中精光闪烁,“不过,吾以‘梦中证道’之法略作尝试,发现这些人族魂魄初生,纯净却也脆弱,于梦境之中极易接受引导。虽无法传授高深佛法,但植入‘西方有极乐,慈悲渡众生’之念,却是不难。”
接引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特的韵律:“善。种子已播,待其生根。然,仅此不够。巫妖败落,妖族余孽众多,其中不乏惶惶不可终日者。可引其与人族接触……”
准提会意,接口道:“冲突一起,苦难便生。届时,我西方僧众适时出现,化解干戈,展现佛法慈悲,渡化妖族,亦庇护人族,这气运与信仰,岂不源源而来?妙哉!”
两人定计,立刻行动。一方面,准提施展**力,将蕴含“西方极乐”概念的微弱意念,如同孢子般撒向诸多凡人梦境;另一方面,一些受到佛法暗示的弱小妖族,开始有意无意地向着某些水草丰美、恰有人族部落聚居的区域迁徙而去……
首阳山附近,一个规模稍大的人族部落。
夜色深沉,篝火跳动。族人们经过白日的劳作与警戒,大多沉沉睡去。一个名叫“焱”的年轻男子,正是日前以石击兽那孩童的兄长,他负责守夜,警惕地望着黑暗的丛林。
忽然,一阵低沉的嘶吼从林间传来,伴随着令人不安的窸窣声。焱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紧握住手中简陋的木矛(只是前端用藤蔓绑了块尖锐石头的木棍)。
黑暗中,亮起几双幽绿的眼睛。是妖狼!而且不止一头!它们似乎被部落里鲜活的生命气息吸引,涎水直流,缓缓逼近。
焱大声呼喝,试图惊醒族人,但妖狼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扑入人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妖狼猛地惨嚎一声,前腿一软,翻滚在地,腿上赫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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