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静室内,林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无数流转的数据道纹渐渐隐去,但那份源自元神深处的疲惫感,却非短时间内能够消除。强行编译“大地意志共鸣器”,并与洪荒大地本源意志进行深层对接,其所消耗的心神与算力,远超乎他之前的任何一次推演或战斗。
他内视己身,规则道基依旧稳固,甚至因为此次成功引导大地意志,对“造化”、“承载”等规则有了更深的理解,道基隐隐拓宽了几分。圣人法力在玉京山灵脉的滋养下也在缓慢恢复。然而,【大道编辑器】的界面上,数个代表着“过载”和“核心运算单元冷却中”的标识依旧亮着,短时间内无法再进行同等强度的编译作业。
最重要的,是那个新获得的信息——【深蓝协议】。
编辑器正在全力解析那截获的碎片信息,但进展缓慢。【协议“深蓝”】:信息不足,无法完整定义。关联词条:“观察者”、“更高层级关注”、“世界权限引导能力(威胁)”、“预备阶段”。
“预备阶段……”林玄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云床上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这意味着,‘深蓝协议’并非立即执行的毁灭程序,而是一个……应对预案?一个针对像我这样,开始触及世界底层权限,并能对其造成‘干扰’的存在的预案?”
他回想起“观察者”子系统在西部祖脉的所作所为:先是观察记录,发现异常(三清成圣)后提升关注度,在遭遇他的“微型净土”干扰后,立刻转变策略进行催化变异,最后在他引导大地意志成功反制后,果断撤退并上报,启动了更高级别的“深蓝协议”。
其行为模式,冷静、高效、目的明确,带着一种纯粹的、非生命的逻辑性。它不像罗睺那样追求毁灭与力量,更像是一个……严谨而冷酷的程序,在执行着某种未知的“观测”或“管理”任务。
“收割……罗睺临死前喊的是‘收割’……”林玄的思维高速运转,“如果‘观察者’及其背后的存在,视洪荒世界为一个‘试验场’或‘数据库’,那么所谓的‘收割’,是否意味着当世界演化到某个特定阶段,或者出现了超出其预期的‘变量’时,它们就会启动类似‘深蓝协议’的机制,进行‘数据回收’或‘系统清理’?”
这个推测让他心底发寒。如果成立,那么整个洪荒世界的生灵,包括他们这些刚刚成圣,自以为超脱的存在,都可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甚至只是……一段段等待被评估和处理的数据!
“权限……关键在于权限!”林玄目光一凝,“我必须获得更高的、足以对抗甚至反制这些‘协议’的权限!不仅是天道权限,还有大地权限,乃至……更深层的,可能连‘观察者’都未能完全掌控的,属于盘古开辟之初留下的‘底层管理员权限’!”
他想到了不周山,那撑天之柱,盘古脊柱所化,必然是这个世界最核心的节点之一。他也想到了散落各处的灭世大磨碎片,那源自混沌的至宝碎片,蕴含着与当前天道迥异的混沌法则,或许能提供另一种视角的力量。还有巫族,他们掌控的大地浊气与血脉力量,似乎与“观察者”依赖的规则体系有所不同……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方向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两道强横的圣人意念穿透虚空,降临玉虚宫。
“二弟,西方之事已了?”是老子的声音,平和依旧,但林玄能感知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西部祖脉那么大的动静,大地意志的苏醒与共鸣,不可能瞒过同为圣人的老子和通天。
“二哥,你那边搞出的动静不小啊!我隔着老远都感觉脚下的地在‘唱歌’!”通天的意念则直接得多,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战意,“是不是又跟那藏头露尾的‘观察者’干上了?怎么不叫上我!”
林玄心中微动,知道有些信息必须与两位兄弟共享了。独自面对“观察者”及其背后的威胁,绝非明智之举。三清一体,至少在对抗外部威胁时,必须同心协力。
他略一沉吟,将关于西部祖脉“病灶”、“观察者”子系统的催化、自己编译“净土”与“共鸣器”引导大地意志化解危机,以及最后截获的关于“深蓝协议”的信息,经过一番梳理和修饰(隐去了编辑器的核心存在,只说是自身规则道基的特殊推演能力),选择性地传递给了老子和通天。
静。
玉虚宫内,仿佛连流动的灵气都凝固了。
良久,老子的意念才缓缓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观察者’……‘协议’……‘收割’……若二弟所言非虚,则我等乃至整个洪荒,皆在他人瓮中矣。”他推演天机,却发现关于此事的线索一片混沌,仿佛被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遮蔽,这本身就在印证林玄的话。
“混账东西!”通天勃然大怒,青萍剑意隔着虚空都震荡不已,“竟敢将洪荒视为刍狗!管它什么‘观察者’、‘深蓝协议’,待我诛仙剑阵大成,必将其揪出,斩个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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