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世凌仙 第九十九

作为殷贤的至交好友，顾青衣深知殷贤此刻身上背负的压力到底有多么沉重。所以在看到看到殷贤如此颓废的时候，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已经对于用身份强行驳回自己的意见这件事情释怀了。

面色复杂的看着梦境中的殷贤消失的方向，顾青衣久久无言。良久，他才收拾好自己心情。顾青衣知道不管此刻他的心里对殷贤有多少的怨气，他都需要将这份怨气抛在一旁。因为眼下他们需要的是同仇敌凯，入侵到中原大地的蛮夷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他和殷贤之间不过是朋友之间发生争执产生的间隙，而面对蛮夷他们是国仇家恨。顾青衣在这方面还是分得清孰是孰非的。

梦境中的殷贤此刻正在焦急的等待手底下的官员们的到来。他刚刚命令手下的士兵去通知他们了。只不过他怕这些官员手中有政务需要处理，所以给他们预留了一些时间，将议事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时辰之后。如今梦境中的殷贤不知道这些官员手头上有没有事情，他只知道自己在这里急得快要出事情了。但是无奈自己已经定好了时间，只能独自一人在城主府内来回踱步。

这一切都被处在旁观者角度的现实中的殷贤看在眼中，包括城头下顾青衣那难看的脸色。他都看在眼里。身为一个已经亲身经历过这件事的人。殷贤也不能指责梦境中的自己。因为梦境中的殷贤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虽然做出的选择与梦境中的殷贤截然不同，但是他知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是让他重新回到雁门再选一次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再有勇气直接面对蛮夷千万人组成军阵的军队。唯有面对过才知道，在面对蛮夷千万人为基数组成的军阵的时候的那种压迫感，到底是有多么的沉重。

当然了，作为一个旁观者。现实中的殷贤是十分能够理解顾青衣此刻的心情的。被自己视为知己的好友用身份强行否定自己的意见。换做是谁心里恐怕都不好受。顾青衣如今还能放下成见顾全大局，已是难为不易了！

来不及感叹许多。现实中的殷贤就连忙跟上顾青衣的脚步。虽说顾青衣将对策说给了梦境中的殷贤，但是说到底梦境中的殷贤也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具体的事宜还需要他去进行监督。若是离开了顾青衣，靠着梦境中的殷贤那个只会行军打仗的脑袋，怕是会将事情搞得一团糟。

终于，在梦境中的殷贤将城主府的地面都踩低了一截之后，约定的时间终于要到了。手下的官员也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官员们一一落座，梦境中的殷贤也坐在主位上正要给官员们细说对策的时候。一席青衫的顾青衣也从门口走了进来。梦境中的殷贤看到顾青衣的到来，也是一愣。梦境中的殷贤本来以为顾青衣能够给自己出谋划策已是难得。没想到顾青衣也会亲自到场。

不过顾青衣的到来也正好解决了梦境中的殷贤一个难题。对于顾青衣提出以工代赈的对策，他是一点就透。但是之前他一直在军伍中，哪里知道实行顾青衣给出对策都需要做什么啊！梦境中的殷贤本想着自己将以工代赈这个对策提出来，具体怎么实行，就只能让手下的官员去想了。

但现在顾青衣来了，以他来的时机不难看出，他也是因为这个以工代赈的对策来的。有顾青衣在一旁查缺补漏，那么这次梦境中的殷贤也可得乐得做一个帅手掌柜。将事情都交给顾青衣以后，梦境中的殷贤

一场关于怎么保障十几城百姓避寒的会议也就此拉开了。在经过无花和尚一番开导之后，殷贤的心境明显是好多了。终于不用再背负着屠戮两千万蛮夷的罪恶感了。

虽说让他回到当时的雁门再做一次选择，殷贤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去厮杀。因为中原大地，不容蛮夷染指。为了保护中原的百姓，殷贤可以去不管什么计划，不管殷家传承是否会断绝。相信历代的殷家之人谁在这种时刻都会这样。因为殷家与欧阳家在乱世之中打拼，为的就是让中原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火的纷扰。

但是同样的，即使再去经历一次，殷贤还是不能做的面不改色的屠戮两千万的蛮夷大军。他还是会再一次的惹上心魔。这是无可避免的。殷贤只是一个刚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若是殷贤在这个年纪，真的就已经不在意手上染上多少人的鲜血的话。以他如今近乎天下无敌的实力，也就不会甘心入局做一颗推动棋局的棋子了。

殷贤看着面前的无花和尚。没想到他的只是一席话就真的能够让自己对雁门一战造下的杀业释怀了。或许正如无花和尚说的那般，“杀生为止戈，斩业非斩人”吧。没想到像无花和尚这样本应该是一个以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却是对殷贤手上的杀业看得最开的人。

回想起之前少林方丈对殷贤说过的那番“那有什么高深佛法，不过是天下苍生对佛门僧人的话过分解读”的话，殷贤此刻想起也觉得有些好笑。无花和尚的佛法确实不能说是高深，因为殷贤能从他的话中听的出来，他是真的想自己坐在金莲之上，成为自己从小跪拜的佛祖。但是就是无花和尚这样一个僧满是反骨的人，口中说出的也满是满满的叛逆之言。却让殷贤觉得他才是真正懂得所谓的佛法的人。这是何其的荒诞，何其的可笑啊！

“今日你为我解开心结，我承你一个人情。他日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事情，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以赴帮你一次！”

殷贤郑重的对无花和尚做了一个承诺。这次确实是他承了无花和尚的情，无花和尚为他解开了心结，相当于救了他一命。因为在这之前，殷贤还对叶姓老者做出过一个“他日我若被心魔控制，无法自拔，必以一死以赦天下！”的承诺。是的，是一一死赦天下，因为殷贤若是真的被心魔完全控制，只知道杀戮的他，对于天下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因为

殷贤是一个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屠戮天下的存在。如今这方天地的修士，在殷贤这身滔天煞气面前，没有一个能够真正的击溃殷贤。所以他若是在被心魔完全控制之前自杀，对天下而言，确实是一场赦免。比起昔年皇族大赦天下不知道要重了多少！

“好，小僧记下了，他日若有需要，小僧必会向殷将军求助的，只是殷将军到时候可不要翻脸不认人啊！”

无花和尚并没有拒绝殷贤的感谢。虽说从头到尾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且他说的话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话。这番话他可以说出来。换做任何一个有学识的人也可以说出来。但是确实是他开导了殷贤，让殷贤解开了心结。虽然没有真正的化解殷贤的心魔。但是确实是对殷贤有恩。况且以殷贤如今的实力地位。若是真的全力以赴的出手，天下间能难得住殷贤的事情真的是少之又少。面对这样的一个承诺，相信天底下没有人能够拒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