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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山，浩然大殿。
这里是正道盟权力的中心，平日里只有商讨除魔卫道的大事才会开启。大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处处透着一股名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穷酸气（在苏信看来）。
接风宴就在这里举行。
苏信看着面前桌案上的菜色：清炒竹笋、凉拌豆腐、白水煮青菜，以及一壶据说珍藏了百年的……白开水（名为“无根灵泉”）。
“这就叫接风宴？”
苏信拿着筷子，感觉无从下手，“李盟主，你们正道盟是不是对‘客气’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还是说……你们穷得连肉都吃不起了？”
坐在主位的李青云尴尬地笑了笑：“苏圣子见谅。我辈修士，讲究清心寡欲，不重口腹之欲。这灵泉乃是天道山绝顶采集的露水，虽然无味，但……”
“但它还是水啊！”苏信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怪不得你们打不过魔教，吃得跟兔子一样，哪有力气拿剑？”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十位正道长老脸色都黑了。
“放肆！”一位白胡子长老拍案而起，“黄口小儿，安敢在此大放厥词！我们这是修行！是境界！岂是你等魔教妖人能懂的？”
“境界？”苏信冷笑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穿着虽然干净但明显洗得发白的道袍，以及大殿柱子上那些为了省钱没有修补的漆面。
“既然长老提到了境界，那苏某今天就斗胆，给各位上一课。”
苏信大步走到大殿中央，那里原本是用来演武的空地，现在成了他的讲台。
“李盟主，既然您请我来当讲师，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苏信清了清嗓子，语出惊人：
“其实，正道盟之所以越来越衰败，甚至被我们魔教压着打，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你们……不够坏！”
“哗——！！！”
全场哗然。
“一派胡言！”
“我们是正道！怎么能坏？”
“把他赶出去！”
长老们群情激愤，要不是李青云压着，早就有人冲上来砍人了。
李青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苏信：“苏圣子，此话怎讲？愿闻其详。”
苏信打开折扇，摇了摇（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开始忽悠：
“我说的‘坏’，不是让你们去杀人放火，而是指——‘狼性’！是指‘进取心’！是指‘对利益的渴望’！”
“看看你们现在，一个个自诩清高，视金钱如粪土。结果呢？弟子们连把像样的飞剑都买不起！出门历练连住店的钱都没有！这叫清高吗？这叫无能！”
苏信指着那个白胡子长老：“这位长老，您身上这件道袍，穿了得有十年了吧？袖口都磨破了。您好意思穿着它去降妖除魔吗？妖怪看了都得笑话您寒酸！”
长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把袖子藏了藏。
“再看看我们魔教！”
苏信挺起胸膛，一脸自豪（伪装的）：
“我们的弟子，想赚钱就去打工，想吃肉就去拼命！我们不讲什么清心寡欲，我们只讲‘多劳多得’！我们有**，所以我们有动力！”
“所谓的‘正义’，是需要经济基础来支撑的！”
“没有钱，你们拿什么修缮山门？拿什么培养天才？拿什么去救济苍生？靠嘴吗？”
苏信越说越顺，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们现在的正道盟，就像是一潭死水！大家都守着那点可怜的‘名声’过日子，不敢创新，不敢变革，甚至不敢谈钱！”
“这就是虚伪！这就是迂腐！”
“要想改变，要想复兴，你们就必须学会‘坏’一点！学会像商人一样思考！学会从这天下……捞钱！”
大殿内一片死寂。
虽然苏信的话很难听，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但是……
看着自己身上破旧的道袍，想着宗门里那一堆等着修缮的破房子，还有那些因为没有资源而停滞不前的弟子……
长老们沉默了。
难道……他说的有道理？
一直坐在旁边的叶红鱼，此时手里拿着一只从魔教带来的鸡腿正在啃（她才不吃豆腐），听到苏信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又开始忽悠了。”
“不过……看这帮老家伙一脸便秘的表情，还真挺爽的。”
而李清歌，站在父亲身后，看着侃侃而谈的苏信，眼神中闪烁着异彩。
“他是在用最激烈的语言，刺破正道盟那层虚伪的面纱。”
“他指出了我们一直回避的问题——贫穷，限制了正道的发展。”
“苏信，你虽然身在黑暗，却比谁都看得清光明的弊端。”
李青云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苏圣子言之有理。仓廪实而知礼节。我正道盟确实……太穷了。”
“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总不能像魔教那样去抢吧？”
“当然不用抢！”
苏信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商机（坑人）的光芒。
“抢劫那是低端产业！我们要搞，就搞高端的！”
“李盟主，我问您，正道盟最大的资产是什么？”
李青云想了想：“是……浩然正气？是千年传承？”
“错！”苏信摇头，“那些都不能当饭吃！”
“你们最大的资产，是——‘人’！是‘偶像’！是‘流量’！”
“流量？”李青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没错！”
苏信指了指站在李青云身后的李清歌，又指了指刚才被叶红鱼打飞、现在刚包扎好回来的柳长风。
“你们有‘天剑仙子’李清歌，那是全天下男修的梦中情人！”
“你们有‘清风剑侠’柳长风（虽然有点废），那也是无数少女的偶像！”
“这些，都是钱啊！”
苏信激动地拍着桌子：
“我们要搞——‘粉丝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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