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虽然昨晚的“狂欢之夜”已经落幕,但黑风寨乃至整个玄天魔教总坛,依然沉浸在一种亢奋的余韵之中。到处都能看到顶着黑眼圈却精神抖擞的魔修,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蝴蝶步”的动作要领,或者是复盘昨晚圣子那番“深明大义”的演讲。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信此刻的心情却比上坟还要沉重。
黑风寨聚义厅后堂,账房内。
“五百万……一千万……一千五百万……”
赵铁柱正蹲在地上,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满脸痴笑地清点着昨晚的“选票收入”。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得甚至在房间里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灵雾。
“老大!哦不,圣子!咱们发财了啊!”
赵铁柱抱着一块篮球大小的上品灵石,激动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除去给叶圣女做灯牌、搭舞台的成本,咱们昨晚净赚了整整三千万下品灵石!这可是咱们魔教过去整整五十年的总收入啊!”
苏信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盖在脸上,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叹息。
“唉……”
钱? 他是缺钱的人吗? 他是缺编制啊!
本来想通过这次大选,把圣子的位置甩给叶红鱼,自己好找机会拿着钱跑路或者潜伏回正道。结果倒好,叶红鱼那个“脑补怪”不仅把锅甩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笔巨款。
这就好比你想辞职,结果老板不仅不让你走,还给你升职加薪,甚至把公司股份都塞给你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跟正道接头人解释? ——“报告组织,我本来想搞垮魔教经济的,结果不小心把他们搞上市了?” 王长老听了怕是要当场清理门户。
“铁柱啊……”
苏信拿掉脸上的毛巾,露出一双生无可恋的眼睛:“你说,如果我现在卷款潜逃,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潜逃?”赵铁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我懂了”的崇拜表情。
“圣子是想去正道那边搞‘金融战’吗?带着这笔巨款去冲垮他们的物价体系?高!实在是高!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哦不,准备‘擎天柱’!”
苏信:“……”
累了。 毁灭吧。 跟这群迪化晚期患者根本没法交流。
就在苏信准备起身给赵铁柱脑壳上来一下狠的,让他清醒清醒的时候——
“轰隆隆——!!!”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仿佛九天惊雷炸裂,瞬间震得整个聚义厅瑟瑟发抖。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赵铁柱手里抱着的灵石也被震得脱手而出,砸在了脚面上。
“嗷!”赵铁柱惨叫一声。
但苏信却顾不上嘲笑他,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至极、如同洪荒猛兽苏醒般的威压,正从总坛的最深处——那座封闭了整整十年的“禁地天魔洞”方向,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
此时此刻,外面的天空瞬间变了颜色。
原本晴朗的蓝天,在眨眼间被滚滚乌云吞噬。那乌云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其中更有无数道赤红色的雷电在疯狂游走,仿佛苍天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这股气息……”
赵铁柱顾不上脚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是老教主!老教主出关了!!!”
苏信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独孤无敌。 玄天魔教现任教主,九州大陆战力天花板之一,一个传说中为了练功把老婆都……哦不对,他是单身狗……反正是一个为了武道可以六亲不认的超级武痴。
十年前,苏信刚卧底进来的时候,这老头就宣布闭死关,冲击传说中的“渡劫期”。
这一闭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苏信之所以能在魔教呼风唤雨、搞风搞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现在,老虎醒了。
而且,这只老虎看到的,是一个被苏信改造成了“赛博朋克风”、“饭圈风”和“商业风”大杂烩的魔教。
“完了。”
苏信脑海中闪过两个大字。
按照独孤无敌那种“原教旨主义魔修”的性格,看到现在的魔教弟子不练功去跳舞,不杀人去经商,还开什么演唱会……他不得气得当场把黑风寨给平了?
“快!铁柱!”苏信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快把那些灯牌藏起来!把‘擎天柱’盖上!还有那个离心机,赶紧收起来!别让老教主看见!”
然而,迟了。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傲至极、足以震碎山河的笑声,已经从云端传来。
“十年一觉魔梦醒,今日方知我是我!”
伴随着这句装逼感十足的诗号,一道浑身缠绕着紫黑色魔气的雄壮身影,如同陨石坠落一般,“轰”的一声砸在了黑风寨的广场上。
烟尘散去。
一个身高两米、须发皆张、满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般的狂野老头,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着上半身,皮肤上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散发着令人生畏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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