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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 · 核心战场】
那种恐怖，无法用语言形容。
当头顶那双猩红色的复眼完全睁开时，整片归墟空间仿佛凝固了。这不是时间停止，而是“规则”被强行剥离。
“诛仙号”上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条直线，所有的屏幕都在疯狂闪烁着红色的乱码。
【警告！高维干涉！】 【警告！现实扭曲！】 【警告！我方……正在被“删除”！】
“删……删除？”
苏信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的皮肤正在像老照片一样褪色、变得透明。不仅仅是他，身边的叶红鱼、李清歌，甚至是那些没有生命的桌椅、仪表盘，都在一点点地消失在虚无之中。
那双眼睛，根本不需要攻击。
它的注视，就是最大的毁灭。
“够了！”
就在苏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涣散之时，那个站在破烂楼船上的帝袍身影，猛地一挥衣袖。
“轰！”
一道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像是一把撑开的巨伞，将“诛仙号”和楼船护在了下面。
那种被“删除”的恐怖感觉瞬间消失，苏信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苏信扶着窗台，冲着那个背影大喊，“晚辈苏信，路过宝地，无意冒犯……”
“路过？”
那个帝袍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即使经历了亿万年岁月侵蚀，依然英俊得让人窒息、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庞。只是他的半边脸已经变成了枯骨，眼眶中跳动着金色的魂火。
“带着盘古斧碎片路过？带着我人族气运路过？”
仙帝的残魂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小家伙，你很有意思。”
“你身上……有那些‘域外天魔’（科技侧）的味道，却又修的是最纯正的‘逆天之道’。”
“是个……变数。”
“前辈谬赞了。”苏信尴尬地挠挠头，“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兼职修仙。”
“生意？”
仙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双还在不断压迫金色光幕的猩红复眼。
“那你这笔生意，可是要做大了。”
“你知道，它是谁吗？”
苏信摇摇头：“看着像个大眼珠子，不太友善。”
“它……”
仙帝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它是这个宇宙的——‘杀毒软件’。”
“杀毒软件？！”
苏信和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
仙帝指着周围那些漂浮的残骸。
“当年，我们的文明繁衍到了巅峰，人人如龙，寿与天齐。我们以为我们是宇宙的主人，直到……它的出现。”
“对于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来说，我们这些追求永生、掠夺天地灵气、逆天而行的修真者，就是——‘病毒’。”
“我们吸取了太多的能量，导致宇宙熵增，导致规则紊乱。”
“于是，‘它’苏醒了。”
“它不是生物，它是宇宙意志的具象化，是绝对理性的清理者。”
“它发动了‘大清洗’。那一战，天庭崩塌，地府破碎，诸神陨落……我们输了。”
“为了保住最后的火种，我将这片战场封印在黑洞之中，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归墟’。”
说到这里，仙帝眼中的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而外面的那些‘科技文明’（星际联邦），不过是它在清洗了我们之后，重新培养的一批……‘乖孩子’。”
“他们遵循物理法则，不追求永生，老老实实地作为‘电池’为宇宙提供能量。”
“但现在……”
仙帝看向苏信。
“你带着‘病毒’的种子（修真），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你唤醒了……它。”
苏信听得头皮发麻。
合着我这不仅是穿越，还是……病毒复苏？
我是超级病毒？
“那……那现在怎么办？”苏信咽了口唾沫，“前辈，您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再封印它一次吧？”
“我？”
仙帝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苦笑一声。
“我已经死了三千万年了。现在跟你说话的，不过是一缕执念。”
“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你。”
说着，仙帝举起了手中那个一直紧紧抓着的木盒子。
“拿着。”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木盒子，穿过虚空，穿过“诛仙号”的装甲，直接落在了苏信的手里。
盒子很轻，普普通通，就像是街边两块钱一个的首饰盒。
但苏信拿着它，却觉得重如千钧。
“这里面，装着我们那个时代最后的‘希望’。”
“也是唯一能对抗‘它’的——【源代码】。”
“带走它。跑。越远越好。”
“跑？”苏信急了，“前辈，那你呢？”
“我？”
仙帝抬起头，看向那双已经开始蓄力、准备发动毁灭一击的猩红复眼。
他那枯骨般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狂傲、极其霸道的笑容。
“我是天帝。”
“天帝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既然醒了，那就……再战最后一场吧！”
“小家伙，看好了！”
“这一招，叫——【天帝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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