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梨花雪清晰地道出自己体内仍受无惨细胞制约,无法在关键时刻直接反抗无惨,但愿意为鬼杀队培养一位“继子”作为对抗鬼物的未来支柱时,和室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
这个提议,太过惊世骇俗。
一位上弦之鬼,要为正致力于“鬼灭”的组织,培养接班人?
这其中的荒谬感、矛盾性,以及潜在的风险与机遇,让在场的每一位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脸上神色各异。
花柱椿最先反应过来,她那双温婉的眼眸中瞬间盈满了担忧与不赞同:“小雪!这太危险了!且不说无惨是否会察觉,让你培养的继子……他/她将来要如何面对世人的目光?与鬼为伍,学习鬼所传授的技艺……这……”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几乎是在挑战鬼杀队千年来的正统性与纯洁性。让一个人类,接受一位鬼(即使是前柱)的教导,这本身就可能引发无尽的非议和内心的挣扎。
风柱不死川清志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激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的冷哼,额角刚刚平复的青筋再次暴起:
“哈!让你培养继子?!让你把鬼的把戏和那该死的月之呼吸教给下一代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祸心,想借此在鬼杀队内部埋下钉子,或者培养出什么不人不鬼的怪物?!别忘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无惨‘培养’出来的!”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梨花雪最痛的伤口。他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一个“鬼”,哪怕她刚刚献上了足以改变战局的情报。
瘫在地上的雪鸦也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椿的肩膀上,扯着嗓子叫道:“嘎!丫头你疯了嘎!教人?教什么?教怎么当个优雅的食人鬼吗嘎?!村田那小子都快被你吓傻了嘎!”它的话虽然毒舌,却也代表了一种普遍的疑虑。
站在门口的村田弥川确实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前上司变成鬼已经够冲击三观了,现在还要培养继子……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碎重组。
而端坐于上的产屋敷晴久,却始终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平静。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时光长河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梨花雪,仿佛在衡量她这个提议背后所有的可能性与代价。
梨花雪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并无多少意外。她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离经叛道。她迎着不死川那凶狠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清志哥,你说得对,我这副样子,确实是拜无惨所赐。正因如此,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人鬼差距,是何等令人绝望。”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回主公身上:
“无惨麾下,上弦实力诸位已有体会。黑死牟的剑技,几近通神;其他上弦也各有诡异强大的血鬼术。反观我鬼杀队……炼狱大哥、水柱、岩柱、雷柱皆已陨落,花柱与风柱亦曾重伤,新生代力量青黄不接。”
她的话语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让椿和不死川的脸色都黯淡了几分。
“我如今虽为鬼,拥有力量与漫长的生命,但我体内的枷锁,使我无法在最终决战时,成为刺向无惨心脏的那柄确定无疑的利刃。”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更显坦诚,“我或许可以在某些任务中‘放水’,甚至‘开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
“但请相信我,别说放水了,即便我放了一个大海,以目前鬼杀队的整体实力,在面对上弦,尤其是黑死牟和全力出手的无惨时,依旧可能被……绞杀。”
“绞杀”二字,她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基于双方绝对实力差距的冷酷判断。
“我们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我的‘演戏’和不确定的反水上。”梨花雪的声音逐渐变得铿锵有力,“我们必须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足以在正面战场上与上弦乃至无惨抗衡的绝对力量!”
“我提出的‘继子’,并非要传授鬼的邪术,而是要倾尽我所能——融合我身为雪柱时对呼吸法的理解、对人类身体极限的开发经验、以及……我对上弦战斗方式、血鬼术弱点、乃至无惨战斗习惯的深刻认知!”她的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我要培养的,是一个真正了解鬼、懂得如何最有效斩杀鬼、并且拥有超越现今柱级潜力的猎鬼者!”
“他/她将继承我的意志,掌握可能超越现有呼吸法体系的技巧,成为一柄专门为了终结这个黑暗时代而打造的利剑!”她看向产屋敷晴久,单膝跪地,语气无比郑重,“主公大人,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弥补战力断层、为未来留存希望的最有效方式。我愿意立下任何誓言,接受任何监视,只为……能为我等共同的目标,尽一份力。”
室内再次陷入沉寂。
梨花雪的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更是直指鬼杀队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顶级战力的严重缺失。她并非空谈,而是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谬却极具操作性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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