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鬼化后远超常人的敏锐视力,梨花雪隔着老远,便清晰地看到了那支正谨慎进入镇子、进行侦查的小队领头之人的样貌。
那是一个穿着鬼杀队标准黑色制服、腰间佩着日轮刀的年轻男子。他身形不算高大,但步履沉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已经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然而,那张带着几分稚气未脱、却又强装老成的脸庞,却让梨花雪瞬间怔住了!
村田弥川?!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这分明就是她当年还是雪柱时,那个被分配到她麾下、有些胆小却格外认真努力、总是跟在她身后“梨花大人”“梨花大人”叫个不停的小跟班——村田弥川!
「真是无巧不成书……」 梨花雪内心惊叹,「这难道就是原剧情里那个运气不错、活到后期的‘路柱’村田的祖先?基因的力量这么强大的吗?连长相和气质都这么一脉相承?」
时隔一年有余(对她而言是化鬼后的漫长时光,对对方而言则是痛失导师与同伴的黑暗岁月),没想到当初那个在她面前还会脸红、遇到稍强的鬼就需要她救援的怯懦少年,如今竟然也能独当一面,成为带领着好几名辛级(最低阶)队员执行调查任务的小队长了。岁月与磨难,果然是最催人成长的催化剂。
看着村田那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在队员面前维持可靠形象,却又难掩一丝紧张的模样,梨花雪心中五味杂陈。一丝欣慰,一丝怀念,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原本的计划,是穿着醒目的羽织和队服,主动现身,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此刻,看到故人,尤其是看到村田,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样直接出现……会不会太吓人了?尤其是对弥川这家伙……」 她想起村田以前那容易受惊的性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沉稳了些,但……
一个有些恶作剧、又带着点试探意味的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她迅速而无声地退入一条小巷的阴影中,将身上那件过于显眼的洁白梨花羽织脱下,收回血鬼术空间。现在,她只穿着里面那套标准的鬼杀队队服,黑色的布料能更好地融入黄昏的光线。然后,她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和对气息的完美隐匿,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村田小队的后方。
村田和他的队员们显然训练有素,保持着警戒队形,仔细查看着街道和屋舍,低声交流着情报。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个“存在”,如此近距离地跟在他们身后,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梨花雪如同影子般跟随了他们一段路,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她计算着时机,在一个队员们注意力略微分散、村田正低头查看地上某些痕迹的瞬间,她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极其自然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们的队尾,仿佛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起初,队员们并未立刻察觉。直到一名辛级队员下意识地回头,想确认后方安全时,目光扫过队尾,猛地发现多了一个穿着同样队服、却陌生无比的绝美女子!
“!!!”
那队员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极度惊恐扼住的声音,手指颤抖地指向梨花雪的方向。
他的异常立刻引起了其他队员的注意。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不知何时出现、静静站在他们队伍最后方、黑发如瀑、容颜清冷绝伦、身着鬼杀队服的女子时,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鬼、鬼呀——!!!”
凄厉的、破了音的尖叫声骤然划破了黄昏的寂静!几名辛级队员吓得几乎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日轮刀,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滑稽。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鬼”能穿着他们的队服,还能在黄昏时分(虽然阳光已弱,但并未完全消失)如此平静地站在这里?难道是新型的、能伪装成队员的鬼?!
而反应最激烈的,无疑是村田弥川。
他被队员的尖叫惊动,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站在队尾的身影。当他的视线触及那张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又无数次在回忆中缅怀的熟悉面容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村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放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难以置信。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地上,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身旁的石板上,他都毫无所觉。
“梨……梨……花……大……人……?”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梨花雪,仿佛要将她看穿,确认这究竟是幻觉,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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