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涟漪尚未扩散,便被更高位阶的力量强行抚平。鸣女的琵琶声余韵似乎还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那股无形的、不容抗拒的意志已然降临。
所有上弦,包括刚刚被分开的梨花雪和幽玄,以及在一旁看热闹的武斗,甚至包括一直静默的黑死牟,都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瞬间转移,齐聚于无限城的核心区域——一个更为广阔、仿佛由无数巨大木质结构环绕、向上无限延伸的诡异平台。中央,鬼舞辻无惨已然端坐于主位,他穿着考究的黑色和服,外罩一件暗紫色纹付羽织,姿态优雅,眼神却冰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
梨花雪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如同精密机械般顺应空间的牵引,出现在属于上弦之肆的位置上,姿态标准地跪坐下来。她低垂着眼睑,面容是惯常的冰雪雕琢般的平静,仿佛刚才与上弦之贰的生死相搏从未发生。
目光快速扫过在场者。上一,黑死牟,六只眼睛半开半阖,如同磐石,静默无言。上二,幽玄,即便刚刚经历战斗,此刻也已然恢复了那副贵公子般的优雅姿态,只是投向梨花雪的目光中,那抹扭曲的欣赏与未得手的遗憾如同毒蛇信子般一闪而过。上三,武斗,抱着双臂,粗犷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期待,似乎在等着看好戏。而上五、上六以及所有下弦的位置,空空如也——这份“战绩”,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刺眼。
无惨猩红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的四位上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显然心情不佳,不仅仅是因为上弦的减员,更是因为……
“我感觉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能量波动。”无惨的声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接刺入每个鬼的心底,“在我需要你们专注的时候,似乎有人将精力浪费在了无谓的内斗上。”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先是掠过幽玄,让后者优雅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扫过武斗,最后定格在梨花雪身上。
“解释。”简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足以让普通鬼崩溃的恐怖。
通常,无惨会直接读取下属的记忆和思想来获取真相。这一次,他似乎更享受这种施加心理压力的过程,或者说,他想亲眼看看这些“工具”在他面前的反应。
幽玄立刻躬身,用一种带着艺术性夸张的哀伤语气开口:“无惨大人,这完全是一场误会。我只是想近距离欣赏梨花雪阁下那无与伦比的……”
“闭嘴。”无惨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让幽玄瞬间噤声,额头渗出细微的冷汗。
武斗嗤笑一声,但也没敢多言。
无惨的视线重新回到梨花雪身上,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梨花雪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试图侵入她意识的力量再次出现。她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她维持着表面绝对的恭敬与冰冷,内心却通过那悄然运转的“系统”,精心编织并投射出一段经过篡改的“心声”。与此同时,她听到无惨似乎也捕捉到了幽玄和武斗内心关于刚才冲突的碎片化记忆——主要是幽玄那扭曲的渴望和武斗看戏的心态。
无惨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内斗的事实感到不悦。然而,就在他准备发作的瞬间,那股侵入梨花雪意识的力量,捕捉到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无惨大人穿着这身丝绸衣服的样子……好帅呀。那面料的光泽,衬得他的气质更加尊贵不凡了……要是能靠近一点……不,不能让他发现……我得忍住……)
这心声与她此刻跪坐在地、面无表情、甚至眼神都一片冰封的外表形成了极致反差!
无惨那原本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满意,以及一种对“所有物”如此“忠诚”且“痴迷”的了然。他显然“听”到了这段伪造的心声,并且相当受用。
「呕……系统,快给我消毒,我脏了。」 梨花雪内心真实地翻江倒海,但表面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
“哼。”无惨轻哼一声,目光中的寒意稍减,但威严依旧,“内斗,是浪费我赐予你们力量的无聊行为。下不为例。”他算是将此事轻轻揭过,目光转向了别处。
梨花雪内心刚松了半口气,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无惨身旁的景象所吸引。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摆放着各种各样、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瓶瓶罐罐,还有竹制、甚至隐约有玻璃材质的实验器材。一些奇特的植物标本、矿物碎片散落在旁。
「不是吧哥们,在江户时代你就开始搞生物化学实验室了?这画风也太跳跃了吧?」 她内心疯狂吐槽。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以及其他上弦可能也有的)疑惑目光,无惨用一种带着高傲与不耐的语气解释道:“蓝色彼岸花寻觅千年未果,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运气。我需要研制出可以替代它、或者帮助我克服阳光的药物。你们,在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同时,也要留意这些——”他指了指那些器材和材料,“——可能用到的特殊素材。当然,蓝色彼岸花本身,仍旧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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