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梨花雪。那个女子十六岁就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柱,剑技天赋高得离谱,更隐隐有那种让他厌恶的“通透”气息。她竟能单刷下弦六月,逼得他不得不消耗宝贵血液,转化新鬼填补空缺。
然后是梨花玥。雪柱的“妹妹”,天赋同样骇人,下弦在她面前如同孩童玩闹。
这些天才的出现,打乱了他缓慢恢复的计划。每一次制造下弦、每一次赋予血液,都在消耗他本就不多的力量储备。血液只出不进,伤势的修复几乎停滞。
不过……想到梨花雪,无惨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弧度。
那个最麻烦的丫头,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手中。将她转化为鬼,成为上弦之肆,不仅消除了一个威胁,更获得了一把锋利的刀。虽然她的意识似乎还有些不稳定,但那不重要——只要血液的束缚在,她就永远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现在,局势又变了。
花柱与风柱重伤,却反杀两名下弦。鬼杀队新一代的柱们,成长速度快得令他不安。若再给他们几年时间……
无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起头,声音如同万年寒冰:“传令。”
“所有上弦——黑死牟、半天狗,以及正在执行任务的其他上弦。”
“所有残存的下弦——虽然都是废物,但用来当炮灰也算有点用。”
“全面出击。”
“找到鬼杀队主力所在地,锁定他们的总部。”
王座周围的空间因他释放的威压而微微扭曲。但无惨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按在胸前旧伤的位置。
然后——
他停顿了。
那残酷弧度的嘴角,背后是百年创伤带来的、深入骨髓的谨慎。
亲自上场?
不。
百年前缘一给他的教训太深刻了。那个男人也是突然出现,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他的一切骄傲。谁能保证,如今的鬼杀队里,没有藏着日之呼吸的传承者?没有第二个“缘一式”的天才?
他的伤势还未痊愈。胸前那隐隐作痛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冒险,可能意味着永恒的终结。
况且,鬼杀队总部必然有重重布置,紫藤花毒、陷阱、可能存在的隐秘手段……他为什么要亲自涉险?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无惨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其中蕴含的真实意图,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次,我要亲自督战——”
督战,不是参战。
他将在无限城的最深处,通过鸣女的视野,通过血液的链接,遥控这场战争。上弦是他的利刃,下弦是他的炮灰。他要先用这些棋子,探明鬼杀队所有的底牌,消耗他们所有的力量。
如果一切顺利,鬼杀队覆灭,他坐享其成。
如果出现意外……比如真的冒出什么难以应对的敌人……那么他随时可以切断联系,让无限城彻底隐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百年的蛰伏教会他一件事:永恒的生命,才是最大的资本。一时的胜负,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一直活下去,直到将所有威胁都熬死。
“让那些蝼蚁明白,”无惨的眼中闪过残忍与算计交织的光芒,“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支配者。”
支配者,不需要亲赴战场。
支配者,只需坐在王座上,看着棋子们为自己厮杀。
琵琶声急促响起,无限城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一道道命令通过血液链接,传达到每一个上弦、每一个下弦的脑海中。
黑死牟接到了“歼灭鬼杀队主力”的指令。
半天狗收到了“全力辅助作战”的命令。
其他上弦、所有残存的下弦,都被强制召集。
战争的齿轮,因为一场意外的遭遇战,被彻底推动,再也无法停止。
但推动齿轮的那只手,依旧稳稳地放在王座扶手上,指尖偶尔轻触胸前的旧伤,仿佛在提醒自己——
百年前的痛,不能再受第二次。
这一次,他不但要赢。
而且要赢得绝对安全。
七、决战的誓言
鬼杀队总部,紫藤花之家。
产屋敷晴久坐在和室中,额头的诅咒斑纹已经蔓延到鼻梁。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睿智、坚定。
他的面前,跪坐着五道身影。
炎柱·炼狱千岛郎,浑身缠绕着绷带,但眼神炽热如火焰。
雪柱·梨花玥,脸色冰冷,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拳柱·狛治,双臂还打着夹板,却挺直腰背。
以及——
躺在特制担架上,被紧急运送回来的花柱·椿与风柱·不死川清志。两人都处在半昏迷状态,但被药物强制唤醒了意识。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产屋敷晴久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他缓缓扫视众人,目光在椿和不死川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很快被决然取代。
“椿,清志,你们做得很好。”主公轻声道,“以重伤的代价,击杀两名下弦,重创一名,探明了敌人的新能力……这份功绩,鬼杀队会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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