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脚步悄然踏入深秋,栖澜山庄的景致染上了更为丰富的色彩,金黄的银杏、火红的枫叶点缀在依旧苍翠的松柏之间,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又一个李家家宴的日子,温馨与团聚的气息早早便弥漫开来。这一次,家宴的地点定在了云顶苑A栋——这是李书柠婚前购置的产业,与C栋风格相似却更具她个人简约审美烙印的居所,平日里也常有专人打理,随时可以迎接主人的到来。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A栋内灯火通明,巨大的客厅里充满了暖意与欢声笑语。李父李母是最先到的,李母怀里抱着咿呀学语、愈发白胖可爱的孙子李舟,脸上笑得合不拢嘴;李父则背着手,跟在妻子后面。
窦云开和书柠带着阳阳、乐乐随后抵达。两个小家伙一进门,就如同归巢的雀鸟,目标明确地扑向了外婆怀里的小表弟。
“舟舟弟弟!看哥哥给你带什么了!”阳阳献宝似的举起一个会发光的软胶小恐龙。
“舟舟,叫哥哥!哥——哥——”乐乐则凑得很近,试图教会这个小肉团子最新的词汇。
舟舟被两个热情洋溢的表哥围住,也不怕生,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那个发光恐龙,嘴里发出“啊、哦”的声音,逗得大人们直笑。
很快,李书睿和钱疏影也到了。钱疏影今日穿了一身柔和的米白色针织裙,气质温婉,她先向公婆和兄姐问好,然后便自然而然地从婆婆手中接过儿子,轻声细语地逗弄着。李书睿则与父亲、姐夫点头致意,目光在热闹的客厅里扫过,看到姐姐和姐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晚餐是书柠提前安排好的私厨到家服务,菜肴精致可口,兼顾了老少口味。长条餐桌上,一家人围坐,阳阳和乐乐已经能像小大人一样自己吃饭(虽然偶尔需要提醒),舟舟则被妈妈和奶奶轮流喂着特制的辅食。话题从孩子们近期的趣事,聊到山庄里新开的一家烘焙坊,再到李父最近收藏的一方古砚,气氛轻松愉快,仿佛外界所有的纷扰都被这温暖的墙壁隔绝在外。
餐后甜点时,书柠看着被疏影抱在怀里、正努力试图抓住勺子的小舟舟,忽然想起什么,含笑问道:“书睿,疏影,算算日子,过段时间,咱们舟舟是不是该办周岁宴了?这可是个大日子,得提前筹划起来。”
提到儿子的周岁宴,钱疏影眼睛一亮,脸上流露出母亲特有的期待与柔情,她看向丈夫。李书睿放下手中的小银勺,脸上的笑容却微微收敛了些,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吟。
“是想办,而且想好好办一场,把上次满月宴的‘亏欠’补上。”李书睿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话里的一丝顾虑,“但是……”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除了孩子们,其他大人都瞬间理解了这个“但是”后面未尽的含义。李父李母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关切;窦云开神色不动,只是握了握身旁书柠的手;书柠则了然地点了点头。
“无忧安保”虽然势头正劲,但海市那支淡蓝色药剂引发的深层涟漪,何川那看似礼貌实则咄咄逼人的索取,以及书柠那边“悬壶”基地遭遇的强势“合作”意向……这一切都像潜伏在水面下的暗礁,尚未完全浮出水面,却已让人感受到航行其上的风险与不安。在这种背景下,大张旗鼓地为舟舟举办盛大的周岁宴,无疑会吸引更多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将孩子和家庭置于更显眼、也更脆弱的位置。
李书睿的顾虑,是对家人最深沉的保护。
书柠环视了一下家人,心中有了决断。她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目光扫过云开、书睿和疏影,声音清晰而冷静:“爸妈,你们帮忙看一下阳阳、乐乐和舟舟。云开,书睿,疏影,我们到书房谈点事情。” 她特意带上了钱疏影,这既是对弟媳的尊重,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话题需要整个核心家庭共同面对。
李父李母立刻明白了孩子们有要事相商,李母爽快地应道:“去吧去吧,孩子们交给我们,你们放心谈正事。舟舟,来,奶奶抱!” 说着便从疏影怀里接过孙子,李父也招手让双胞胎过去,给他们讲自己新得的砚台故事,成功转移了孩子们的注意力。
四人起身,离开依旧洋溢着童声笑语和点心甜香的客厅,走进了位于二楼的书房。书房隔音极好,厚重的实木门一关,便将那份温馨热闹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适合深度思考与决策的静谧严肃氛围。书房的布置延续了书柠一贯的简约风格,巨大的书桌,顶天立地的书架,以及一组舒适的沙发。
书柠没有坐到书桌后,而是与云开、书睿、疏影一起在沙发区坐下,形成一个更平等、更紧密的交流圈。
“把疏影也叫进来,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事,关系到我们整个家,每个人都应该知情,也都有权利和义务参与。”书柠开门见山,目光坦诚地看向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镇定的钱疏影,以示安抚和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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