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难办，那就别办了 第145章 祥子……就交给立希你

RiNG 练习室

厚重的隔音门在素世和祥子先后冲出去后，无声地弹回，将室内与外界喧嚣彻底隔绝。

降临的寂静，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窒息。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激烈争吵的余震

立希僵立在鼓架后，手中的鼓棒还无意识地捏着，指节泛白。

她扫过地板上那把被仓皇遗弃的亮粉色吉他，目光落在旁边手足无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高松灯。

过了一会，练习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

祥子走了回来。

她低垂着头，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立希和灯，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立希看着祥子的背影，

想起下午在咖啡馆，祥子找到她和灯时，那些关于“唤醒真正的小睦”、“需要刺激”、“素世也会理解”的急切话语。

理解？这就是祥子所谓素世“理解”之后的做法？

立希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恐怕早就摔了鼓棒，

站起身，走到祥子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像质问，更像是陈述：

“……你在咖啡馆，不是说，素世也‘支持’这样试试看吗？”

祥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沉默在蔓延，只能听到她努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我……”

【骗了大家……】

良久，祥子才发出一个音节，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肩膀垮得更低了。

立希看着祥子这副样子，又想起那天在游戏厅素世对自己说的话

【“祥子……就交给立希你，小睦这边交给我。”】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素世这家伙啊！明明知道自己不擅长这种事

可恶

虽然感到一阵别扭，但某种立希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责任感，却悄然冒了头。

她不是素世，

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的安慰和引导，她只会最直接的方式。

于是，立希有些生硬地挤出了一句话，

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还有点冲，

但比起她平时动不动就急眼的样子，已经算是极大的“克制”和“进步”：

“……去跟素世道个歉。”

祥子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不安和抗拒：

“道歉？可是……睦怎么办？如果……如果那个‘小莫’一直……那乐队……”

她语无伦次，

“没有吉他手，乐队根本……”

“我相信素世。”

立希打断了祥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带着某种笃定。

说实在，相信素世，这句话刚才自然而然地从嘴里溜了出来，连立希自己都愣了一下，

相信素世？相信那个没事总喜欢呛自己一句的家伙？

相信在房间内那个和自己上演全武行的月之森大小姐？

不过，或许是因为素世刚才护着小莫时眼中那份坚定，

让立希联想到了素世强硬打开自己封闭心门的那种执拗

也或许……只是因为眼下这糟糕的局面，

除了相信那个似乎总能以某种方式稳住点什么的长崎素世，自己想不出别的选项。

她看着祥子眼中闪烁的犹疑和忐忑，又抓了抓头发，

“祥子，别总是一个人钻牛角尖行不行？！把事情搞砸了，就只会躲在这里自己难受吗？去找素世，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有……”

她指了指地上那把吉他，

“这玩意儿，还有小睦的吉他的事，全都跟她坦白！别再自己瞎搞什么‘唤醒计划’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缩在角落的高松灯，轻轻地走了过来。

樱色眼眸还红着，显然也为刚才的冲突感到害怕和难过，

但她看着立希，又看看祥子，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用很轻、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支持立希。”

她抬起眼，望向祥子，带着独有的那种温和却执着的力量：

“祥子同学，吵架……不好。素世同学她……一定也很难过。还有小睦……不，小莫，她……跑出去的时候，看起来很痛苦。”

灯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勇气，

“把事情……好好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我相信……素世酱，也相信……祥子酱。只要好好沟通的话……”

灯的话语虽然微弱，却缓和了室内紧绷的氛围。

没有立希那么直接锋利，却恰好补上了立希不擅长的那部分——对“沟通”与“一起”的期待。

祥子看着眼前的立希和灯。

立希眉头紧锁，灯一如既往地温柔而真诚

相信素世……好好沟通……

强烈的疲惫感和一种“或许真的错了”的认知，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直接去说‘对不起，我搞砸了’！”

立希没好气地接话，但终究还是放缓了一点语气，

“地址你不是知道吧？别磨蹭了。”

祥子抬起头，

望向窗外渐渐点起的灯光，又看了看地上那把粉色的吉他，

缓慢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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