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水晶吊灯依旧璀璨,香槟的气泡仍在升腾,但那悠扬的舞曲,连同所有人的呼吸声,都在林野转身的那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死寂。
一种,比尖叫更令人恐惧的死寂。
三百多双眼睛,三百多个港岛最顶尖的头脑,此刻,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无法用任何已知逻辑去解释的,诡异事件。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跳舞。
然后,她,融化了。
没有枪声,没有毒药,没有挣扎。
就是那么,毫无征兆地,在一支舞的时间里,变成了一具,不断渗出银色液体的,抽搐的……东西。
林野,抱着那具,已经散发出淡淡臭氧气味的“安娜”,脚步,不带一丝迟疑。
他怀里的“东西”,还在轻微地痉挛着。
每一次抽搐,都会有更多的银色液体,从她的七窍中溢出,滴落在地上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孔。
一股,微弱的,高频电流的嗡鸣声,从她的身体内部传来,像是,垂死的蜂鸣。
“拦……拦住他!”
赵山河,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他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而嘶哑。
他,不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怎么了。
他只知道,这个“东西”,是史密斯爵士的人。
如果,就这么,让林野,当着全港岛名流的面,把她,像一件战利品一样,带走。
他赵家的百年声誉,明天,就会变成,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几名穿着黑西装的赵家保镖,闻声而动,硬着头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试图,在林野面前,组成一道人墙。
他们,都是退役的特种兵,手上,都沾过血。
但此刻,看着林野那张,云淡风轻的笑脸,和,他怀里那具,正在“漏电”的“尸体”,他们的手心,竟,不受控制地,渗出了冷汗。
那是一种,生物,面对,未知天敌时,最原始的,本能恐惧。
林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脸色发白的保镖。
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他们,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依旧,安坐在轮椅上的,英国老爵士身上。
“爵士阁下。”
林野,微笑着,开口了,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这,死寂的宴会厅里。
“你的狗,好像,不太听话。”
“需要我,帮你,清理一下门户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狂!
太狂了!
他,不仅,把史密斯爵士的护工,当场“弄死”。
现在,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连爵士本人,一起羞辱!
他,真的,不怕死吗?
史密斯爵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干枯的,如同鹰爪般的手。
轻轻地,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那几名,挡在林野面前的赵家保镖,如蒙大赦,瞬间,像潮水般,退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后怕。
整个过程,老爵士,一言未发。
但,他的沉默,却,比任何雷霆万钧的怒吼,都,更让人,感到心悸。
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一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漠然。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
去吧。
尽情地,表演吧。
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跳出了剧本的虫子,到底,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然后,我,会亲手,将你,连同你掀起的,所有涟漪,一并,碾碎。
林野,笑了。
他,读懂了,老爵士眼神里的,所有信息。
他,抱着怀里那具,越来越冰冷的“安娜”,与,被他,强行,拽在身边的宋斩雪和沈观南,转身,走向了,通往宴会厅后方的,员工通道。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也没有人,敢,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们,就像一群,被狮王巡视的羚羊,除了,瑟瑟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咔哒。”
员工通道那扇,厚重的,不锈钢门,被,林野,用手肘,轻易地,推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那,身后,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与,那,成百上千道,惊恐的目光,被,彻底,隔绝。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狭长的,泛着冰冷白光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食物残渣混合的,怪异气味。
墙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
脚下,是,防滑的,钢板地面。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哐、哐”的,沉闷回响。
这里,是海上明珠号的,B面。
是,隐藏在,那,纸醉金迷的奢华之下,冰冷的,机械的,钢铁骨骼。
是从,天堂,通往,地狱的,第一段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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