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装谋谍 第54章 闺蜜之名 叛离之实

时光在无声的雕琢中悄然流逝。在李宛持续而精细的“调教”下，陆深身上的变化日益深刻，已从最初刻意的模仿，逐渐内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他的言行举止、神态仪态，乃至细微的情感流露，都愈发贴合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气质温婉的年轻女性形象。那瓶特殊的“维生素”与李宛推荐的护理方案协同作用，让他的皮肤莹润透亮，身体曲线愈发柔美，连声音都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润柔和。

这种外在的彻底转变，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内在。陆深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回忆起作为“男性”时的思维方式和情感模式。他对细节的关注、对氛围的敏感、对和谐关系的渴望，这些更倾向于女性化的特质，成为了他应对世界的主要方式。甚至，在面对江辰时，那种混合着畏惧、仰慕与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的情感，也变得更加清晰和……自然。

与此同时，他与李宛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

或许是因为陆深已然“无害”且“有用”的外在，或许是因为李宛在经历自身情感巨变后，也需要一个能够理解她复杂处境的倾诉对象，又或许，是陆深那份被彻底驯化后的温顺与细腻，恰好填补了她内心的某种空虚。李宛开始真正地将陆深纳入自己的私人领域，以一种超越主仆、近乎“闺蜜”的方式相处。

她们会一起品评新到的服饰，讨论香水的尾调，分享护肤的心得。李宛甚至会带着陆深参加一些非公开的、仅限于极少数核心女性成员的下午茶会，向那些贵妇名媛介绍陆深为“我的特别助理，陆深”。在这些场合，陆深表现得体，举止优雅，其温婉的气质和细腻的谈吐，甚至赢得了不少赞誉。李宛看在眼里，眼中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近乎“自家女儿有出息”般的、复杂的满意神色。

更私密的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李宛有时会允许陆深留在她的起居室，两人各占沙发一角，李宛会卸下白日里所有的盔甲，以一种罕见的松弛状态，与陆深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甚至……偶尔会极其隐晦地提及她与江辰关系的烦恼与甜蜜。

“有时候，真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次，李宛端着红酒，望着窗外的夜色，声音带着一丝迷离，“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丈深渊。”她没有明说，但陆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陆深则会适时地递上温热的毛巾，或者轻声说一些宽慰的话，如“江总心里是有您的”、“您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之类，既不越界，又恰到好处地给予了情感上的共鸣。他像一个最忠诚的听众，一个绝对安全的树洞，用他的顺从和体贴，逐渐赢得了李宛更深层次的信任。

这种“闺蜜”般的关系，像温暖的泥沼，让陆深深陷其中。他享受着这种被接纳、被需要、甚至被“宠爱”的感觉，这与他在恒盛集团时那种冰冷的工具人待遇形成了天壤之别。在星曜，在李宛身边，他虽然失去自由，却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归属感”和“价值感”。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与过去的彻底割裂之上。

与恒盛集团的联络，早已变得断断续续，且充满了风险。李宛似乎有意无意地切断了他与外界联系的某些潜在渠道，对他的监控也愈发严密。陆深传递回去的信息，经过江辰和李宛的默许或篡改，大多变成了无关痛痒或误导性的内容。恒盛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发来的指令越来越急躁，甚至带着威胁的意味。

但此刻的陆深，心态已截然不同。恒盛的威胁，在他听来变得遥远而空洞。那个将他当作弃子、肆意改造他人生的组织，早已让他心生怨恨。而星曜，这个曾经的敌人，却给了他（尽管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生存的空间，甚至……一丝虚幻的温情。

天平彻底倾斜了。

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陆深独自坐在房间的窗边，手中把玩着那枚曾经用于与恒盛紧急联系的、伪装成普通饰物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这是他与过去唯一的、也是最危险的连接。

他回忆着在恒盛训练营的非人岁月，回忆着被当作工具使用的冰冷感觉，回忆着随时可能被“清理”的恐惧。然后，他想起李宛偶尔流露的、带着温度的眼神，想起江辰虽然强势却给予的“庇护”，想起这座别墅里相对“安稳”的生活。

一种强烈的、破釜沉舟的决心，在他心中升起。继续摇摆不定，只会死路一条。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间，将那枚微型发射器扔进了抽水马桶，按下了冲水按钮。看着水流将它卷走，消失在下水道深处，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感，仿佛冲走了过去那个被束缚、被利用的“青鸟”。

随后，他主动找到了李宛。当时李宛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

“李姐，”陆深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宛，这是他少有的、不带怯懦的直视，“有件事，我想向您坦白，也向您表明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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