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装谋谍 第31章 新囚之笼 试探之舞

递交投名状后的日子，像是一脚踏入了另一个维度。别墅里的空气依旧凝滞，但施加在陆深身上的压力，却悄然改变了方向。不再是单纯的监视与规训，而是变成了一种更精细、更隐晦的……测试与引导。

李姐果然给了他一个新的联系方式——一部经过特殊加密、只能单向接收信息的、外形如同普通电子阅读器的设备。指令简短、明确，且从不回应任何疑问。内容也从日常琐事，逐渐涉及到一些需要他利用“陆深”这个身份去观察和打探的、关于星曜集团内部人事或特定项目外围动向的信息。这些信息看似无关痛痒，但陆深明白，这是江辰在测试他的忠诚度、信息筛选能力以及执行指令的精确性。

他像一台被重新编程的机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眼神中刻意维持着一种被“驯化”后的温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身体的“雌化”进程在持续，他不再抗拒，甚至开始学着李姐的样子，更加细致地护理皮肤，打理那头越来越长的栗棕色卷发，让自己的外表更加贴合一个精致、柔美的女性形象。这既是一种伪装，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正在“适应”新的身份。

江辰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依旧存在，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验收”的意味。他偶尔会“不经意”地问起陆深对某些无关紧要的商业新闻的看法，或者让他整理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旧文件。陆深每次都谨慎应答，给出的答案既显示出一定的思考能力，又绝不越雷池半步，始终将自己定位在一个“听话的、有点小聪明的助理”的位置上。

这种如履薄冰的平衡，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被打破了。

那天，江辰难得没有外出，在别墅的玻璃花房里看书。李姐被派去处理一件紧急的私事。福伯和佣人也在忙碌着别的事情。江辰让陆深送一壶新沏的茶和一些点心过去。

花房里阳光充沛，各种珍稀植物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花香。江辰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坐在藤椅上，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他看起来难得的放松，甚至有些慵懒。

陆深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茶点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江总，您的茶。”

“嗯。”江辰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书页上移开。

陆深正准备退下，江辰却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坐下吧，陪我说会儿话。”

陆深心中一凛，依言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姿态恭谨，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垂着头。

花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让陆深感觉如坐针毡。

“在这里，还习惯吗？”江辰合上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陆深身上。

“习惯，谢谢江总关心。”陆深低声回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知道，这绝不是随意的寒暄。

“习惯就好。”江辰抿了一口茶，视线转向花房外葱茏的景色，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陆深说，“有时候，换个环境，换种活法，未必是坏事。过去的事情，纠缠太久，累人累己。”

陆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江辰是在暗示他放下过去，安心做“陆深”吗？还是在试探他是否真的割舍了与恒盛的联系？

他不敢轻易接话，只是保持着沉默，脸上流露出一种适当的、带着些许迷茫和顺从的神情。

江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便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接看向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李姐跟我说，你最近……很安静。”

陆深感到后背泛起一丝寒意。他抬起头，迎上江辰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澈而带着一丝被看穿心事后的无措：“我……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不让江总和李姐失望。”

他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既表达了不安，又显示了对他们意愿的重视。

江辰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意味不明。“失望与否，不在于你做什么，而在于你心里怎么想。”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深，我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木偶。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发自内心的……归属感。”

“归属感”三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陆深心上。他知道，这才是江辰真正想要的东西。他要的不是一个被迫投诚的间谍，而是一个从身心都完全依附于他的所有物。

“我明白。”陆深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江总的信任。”

他示弱了，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需要被认可的位置上。这是目前最安全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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