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与苏晴(现在应该称为李薇、李晴)改姓的手续,在李宛那边无形力量的推动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和隐蔽性完成了。对外,这只是两位高级助理因为“个人原因”进行的姓氏变更,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在洛云舟身边这个小小的、却日益封闭的世界里,这一变化的象征意义,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李薇”、“李晴”,加上之前的“李闭月”、“李羞花”、“李沉鱼”、“李落雁”,以及那位神秘的“李医生”。
六个“李”姓,如同六道无形的锁链,又像是六个活的烙印,日夜环伺在洛云舟周围,提醒着他的归属,也彰显着那个女人无所不在的意志。
起初,洛云舟对这种变化还有些微妙的不适。称呼“薇姐”、“晴晴”多年,忽然要改口“李薇”、“李晴”,总有些拗口。但很快,这种不适就被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仪式感的顺从所取代。
每当他呼唤她们的新名字,就像是在进行一次无声的宣誓——宣誓他与她们一样,都是属于“李”的。这种感觉,奇异地加深了他与她们之间的“一体感”,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这个“李姓圈层”中的位置——他是核心,是被“服侍”与“塑造”的对象,但同时,他也是这个圈层向外展示“李”氏意志的……“面具”与“武器”。
这种认知,让他在面对外部世界时,姿态变得更加复杂。一方面,他是洛家的“云舟少爷”,是在集团内部“崭露头角”的第三代。另一方面,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一切“光环”与“能力”,乃至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已经被打上了深深的“李”字烙印。
这种分裂感,并未让他痛苦,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优越感。他看着那些为了洛家内部蝇头小利争斗不休的堂兄弟,看着父亲洛明轩日渐焦躁却束手无策的样子,看着楚安然那张强颜欢笑的脸,心中竟然生不出多少波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漠然。
他们争夺的,不过是洛家这口日渐干涸的井里的水。而他,早已将目光投向了井外,投向了那片由李宛掌控的、深不见底的海。尽管他知道,自己不过是那片海中的一条被标记的鱼,但至少,他接触到了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然而,“改姓”的风波,并未完全止于内部。不知是通过何种渠道,洛云舟身边两位最得力的助理同时改姓“李”的消息,还是隐约地传到了洛家某些人的耳朵里。
这在洛家内部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改姓本身并不稀奇,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洛云舟身边最核心的人全部改姓“李”,不能不让人产生联想——“李”,是星曜李宛的李。
一时间,各种猜测与流言暗中滋生。有人说洛云舟这是在向李宛表忠心,彻底投靠了外姓;有人说这是李宛对洛家内部事务的**干预;也有人暗指洛云舟与李宛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才能让对方如此“大动干戈”地安插人手。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洛明轩的耳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改姓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或利用了,这是一种近乎于“皈依”的表态!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儿子,洛家的嫡孙,竟然允许(甚至可能是主动要求)身边人改姓他姓,还是那个女人的姓!
“逆子!”书房里,洛明轩狠狠地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他眼里还有没有洛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楚安然端着茶走进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掩饰过去,温声劝道:“明轩,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云舟他……可能也是年轻,被人迷了心窍。不过,这事情传出去,对我们洛家的名声,确实不太好。”
“名声?”洛明轩冷笑,“他眼里还有名声?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洛云舟,已经是李宛的人了!”
他的目光变得阴鸷:“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根!”
很快,针对洛云舟的“教训”来了。在一次关于集团年度重大投资方向的高层讨论会上,洛明轩联合几位一直对洛云舟近期“风头”不满的叔伯,以“年轻人需要多磨练、不宜过早涉足核心决策”为由,提议将洛云舟从一个他正在“主导”推进的、前景看好的新能源项目中调离,转而负责一个相对边缘、且历史包袱较重的传统业务板块的“整顿”工作。
这明显是一次明升暗降的打压,意在削弱洛云舟的实权与影响力,同时将他拖入一个麻烦不断的泥潭。
会议上,气氛凝重。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洛云舟,等待着他的反应。
洛云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他的目光扫过父亲那张志在必得的脸,扫过几位叔伯或明或暗的表情,心中竟然没有丝毫被打压的愤怒或惶恐。
在来开会之前,李闭月(李薇)已经将这个可能的“调动”及其背后的用意,分析得清清楚楚,并提供了几套应对方案。而李落雁(李晴)更是已经悄然开始布置,准备“接手”那个所谓的“烂摊子”,并从中寻找“可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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