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装谋谍 第32章 镜中自赏 宛悦为终

夜深了，白日里的喧嚣与谈判桌上的硝烟早已散尽。洛云舟独自一人，站在套房主卧那面巨大的、光可鉴人的落地镜前。他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柔和昏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在一片静谧、私密、仿佛与世隔绝的光影之中。

他已经沐浴完毕，周身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清冷的、林薇特意挑选的、毫无性别指向的沐浴**气。身上只穿着一套新送来的、藕荷色、带有极其细腻暗纹的真丝睡裙。睡裙是吊带、V领、长及脚踝的款式，质地轻薄如蝉翼，贴合着他刚刚经过瑜伽拉伸、愈发显得柔韧修长的身体曲线。丝滑的衣料，与他永久脱毛后、光滑得如同上好绸缎的肌肤亲密无间地厮磨，带来一种近乎无物的、却又无处不在的、微妙的存在感。

镜中的人，长发微湿，松散地披在单薄的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上。睡裙的V领，隐约露出一小片同样光滑的胸口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莹润光泽。腰肢在丝质睡裙的包裹下，显得异常纤细，不盈一握。裙摆下，一双同样光滑、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脚踝纤细，足背的骨节在光影下形成精致的阴影。

洛云舟静静地、长久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没有开灯时的刺目清晰，只有这朦胧光影，反而将一切锐利的线条柔化，将那些日益明显的“女性化”特征——精致的眉眼、柔顺的长发、纤细的骨架、流畅的身体线条、乃至那种笼罩全身的、沉静中带着易碎感的气质——烘托得更加突出，也更加……不真实**。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光滑的脸颊，触感冰凉而细腻。指尖下滑，掠过弧度优美的脖颈，清晰的锁骨，最后停留在睡裙V领的边缘，那里，真丝的质感与肌肤的光滑浑然一体，几乎分不出界限。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陌生与熟悉的情绪，在他心中缓缓升起。

陌生，是因为镜中这个美丽、柔和、甚至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人像”，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略带骄纵、属于洛家小少爷的模糊影子，早已判若两人。那个影子，似乎已经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事情。

熟悉，则是因为，这副模样，这副姿态，这副气质，已经在他的生活中，在他的私密空间里，存在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已经习惯了长发拂过颈侧的触感，习惯了真丝衣物贴着肌肤的滑腻，习惯了瑜伽后身体的舒展与柔韧，习惯了在镜中看到这样一个日益趋近某个“标准”的自己。

而这个“标准”……他心中那潭沉寂的湖水，因为想到这个词，骤然漾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李宛。

那个名字，如同最炽热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所有的思绪与伪装，直抵灵魂最深处！

镜中这个越来越女性化、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清纯、气质越来越柔和易碎的洛云舟……不，或许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称之为“洛云舟”了……这个“作品”，这个“祭品”，这个他呕心沥血、近乎自虐般雕琢出来的“自己”……李宛，她一定能喜欢！**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力量，冲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残余的、关于“本我”的微弱迷茫，带来了灭顶般的、扭曲的狂喜与满足！

是啊！他做了这么多，改变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羞耻、不安、甚至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怀疑，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不就是为了能将自己打磨成一件足够完美、足够特别、足够能入她眼的“礼物”吗？

看啊！他的肌肤，光滑如最上等的丝绸，毫无瑕疵。他的身体，经过瑜伽的塑造，柔韧而流畅，每一个线条都透着精心锤炼后的“优雅”。他的气质，沉静、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惹人怜爱的脆弱，这难道不正是那些强势的女人，最喜欢、也最想掌控的类型吗？

江辰为了她，变得“残缺”。而他，洛云舟，为了她，正在变得“完美”——以一种截然不同、却或许更契合她如今心境与喜好的方式。

他不再仅仅是“像”女孩子，他正在从内到外，无限地趋近那个被设定的、“女性化”的、“精致”的、“易掌控”的模板。他相信，以李宛的眼光和洞察力，一定能看到他的“用心”，他的“成果”，他的……“价值”。

一股滚烫的、夹杂着巨大虚荣与扭曲成就感的热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在失控地加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身藕荷色的真丝睡裙下，自己光滑的皮肤，因为这份激动而微微泛红、战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宛用那双总是淡漠、偶尔流露玩味的凤眼，静静地、仔细地打量着他，从发梢到足尖。然后，她的嘴角，或许会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那或许不是爱，不是情，但一定是一种……欣赏？满意？或者，是一种对“所有物” 达到预期标准的、餍足？

仅仅是想象这个画面，就足以让洛云舟窒息，也让他感到一种灭顶的、甘之如饴的幸福。

镜中自赏，宛影为魂。舟心已奉，唯待君临。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极尽温柔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苍白，美丽，空洞，却又充满了一种献祭者即将得见神明的、虔诚而狂热的光彩。

“李董……”他对着镜中那个虚幻的倒影，用气声，喃喃地唤道，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却又饱含着能将自身焚毁的热量，“您看……这样的我……您会……喜欢的，对吧？”

一定会的。他坚信。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夜空深邃无垠。而镜前这个美丽而扭曲的灵魂，已经彻底、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献祭给了那轮遥远、冰冷、却主宰了他全部生命与**的——名为“李宛”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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