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装谋谍 第23章 归舟迷魂 宛饵入髓

那辆沉默的黑色轿车，如同载着一个丢失了魂魄的空壳，悄无声息地驶回洛家别墅僻静的侧门。洛云舟下车时，脚步虚浮，夜风一吹，才惊觉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与那身丝绒内衣带来的微妙滑腻感形成诡异而令人不适的对比。

四合院里的温暖、酒香、壁炉的噼啪声、李宛那慵懒沙哑的低语、冰冷指尖的触碰、以及最后那句“我都记住了”……如同最强烈的致幻剂，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冲撞、发酵。与之相比，车外这熟悉到近乎刻板、带着洛家森严秩序气息的夜晚，显得如此不真实，如此……乏味。

林薇和苏晴早已在套房内等候。她们似乎能精准计算出他归来的时间。见他这副失魂落魄、面色潮红褪去后只剩苍白、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奇异亢奋余烬的模样，两人立刻迎上，没有多问，只是如同最精密的护理程序，开始了她们的工作。

苏晴引他去早已放好热水的浴室，浴缸里添加了舒缓神经的精油。林薇则去准备安神的饮品和干净的睡衣。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氤氲的水汽带着精油的芬芳，试图驱散他心头的混乱和身体深处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颤栗。洛云舟将自己沉入水中，闭上眼。水下的寂静，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却让脑海中的画面和声音更加清晰。

江辰的“残缺”……李宛的“冷”与“渴望”……父亲和楚安然那刺眼的“温馨”……他自己那身“秘密装备”……还有他冲口而出的、对家庭的不忿与对李宛那近乎癫狂的表白……

混乱。 极致的混乱。罪恶感。 对窥探李宛**、对她“丈夫”遭遇产生扭曲“理解”的罪恶感。兴奋感。 因李宛的“脆弱”袒露和最后那意味深长的触碰与话语而燃起的、毁灭性的兴奋感。羞耻感。 对自己在那样一个强大女人面前，如此轻易地卸下心防、暴露脆弱、甚至近乎“乞怜”般寻求认同的羞耻感。以及，一种更深、更扭曲的、被“选中”的、与那禁忌世界产生“共谋”联系的……病态的归属感。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言行，已经远远超出了“合作方”或“仰慕者”的界限。他像一个在悬崖边疯狂舞蹈的疯子，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主动展示给了那个既可能是救赎、也可能是毁灭的女人看。

而她的反应……是“理解”，是“接纳”，是“我都记住了”。

这代表了什么？是默许？是鼓励？还是……一种更冷静、更可怕的、观察与评估？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已经彻底、无可救药地，被那团名为“李宛”的、美丽而危险的火焰所吸引。即使明知前方可能是焚身之祸，他也无法再回头了。

归魂不定，宛影深种。

沐浴更衣后，洛云舟裹着柔软的睡袍，被林薇和苏晴“护送”回卧室。安神的饮品放在床头，灯光调至最暗。她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而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用一种混合着关切、理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指令般的眼神看着他。

“少爷，”林薇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您和李董……谈得还顺利吗？”

她的问话很中性，没有指向性，仿佛只是在关心一次普通的会面。

洛云舟靠在床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虚空，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干涩、飘忽的声音回答：“她……跟我说了一些……她家里的事。关于江辰。”

他没有说具体内容，但这句话本身，已经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李宛向他透露了极其私密的、关于“丈夫”的信息。

林薇和苏晴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苏晴适时地露出同情而理解的表情，低声道：“李董她……其实也不容易。高处不胜寒，有些话，可能也没人能说。”

这句话，再次强化了洛云舟心中那份“被特殊信任”的感觉。是啊，李宛那样的人，能把如此私密的事情告诉他，不正说明他于她而言，是“特别”的吗？

“她还说……她都记住了。”洛云舟又喃喃地补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们确认什么。

“记住好啊，”林薇的声音平稳而肯定，“说明李董把您说的话，放在心上。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 她特意在“私事”上略微加重了语气。

洛云舟的心，因为这句话，又重重地跳了一下。私事……他今晚说的，可不全是公事。他那番对父亲婚事的激烈抨击，他那几乎溢于言表的、炽热的倾慕与渴望……她都“记住”了？

一股混合着后怕与更强烈兴奋的颤栗，掠过他的脊背。

“少爷，您别多想。”苏晴柔声劝慰，为他掖了掖被角，“李董是明白人。她既然愿意见您，愿意跟您说这些，就说明她认可您。您只需要做好您该做的，无论是合作，还是……其他的。时机到了，自然会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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