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心态的彻底转变,以及他在“雌苑”内所建立起的、那种沉稳超然又恩威并施的“管理风格”,没有逃过李宛的眼睛。她像一位技艺登峰造极的鉴赏家,冷眼旁观着这件自己最得意“作品”的最终成熟,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混合着成就感、掌控欲和愈发浓厚兴趣的复杂欣赏。
宛赏辰仪,雌苑凤仪。
这种欣赏,开始体现在日常的细枝末节中。
以往,李宛对待江辰,更多是主人对珍宠的喜爱与上位者对利刃的倚重。而如今,她看江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近乎平等的器重与亲昵。当然,这种“平等”是扭曲的,是建立在江辰绝对臣服和“非人化”前提下的、一种对“完美工具”的最高嘉许。
一日,李宛在书房听江辰汇报完海外一项重要资产的重组方案。江辰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翔实,对潜在风险的预判和应对策略更是精准老辣,展现出的商业手腕和冷静心智,已不逊于任何顶尖的职业经理人。
李宛没有立刻评价方案本身,而是放下手中的电子阅读器,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上下打量着江辰。今天的江辰,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珍珠灰色西装套裙(李宛近来似乎更偏爱他作中性偏女性的正式打扮),线条利落,既显干练,又不失柔美。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神平静,姿态不卑不亢,浑身散发着一种内敛的权威感。
“辰儿,”李宛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当初把你带在身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江辰微微躬身:“是宛姐栽培有方。”
“不全是栽培。”李宛轻轻摇头,指尖优雅地敲击着扶手,“璞玉也需要有成为美玉的底子。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不仅能力出众,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识大体,知进退,有容人之量。”
“容人之量”四个字,意有所指,直指他对双胞胎的态度。
江辰面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为宛姐分忧,是辰儿的本分。清儿和澈儿年纪小,心性单纯,能让他们安心住下,为宛姐增添些乐趣,辰儿理当照拂。”
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彰显了“正室”的气度,还将双胞胎定位在“增添乐趣”的“玩物”层次上。
李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被取悦的满足感。她喜欢江辰的这种“明白”,这种将自身位置摆得极正、且能主动维护她“后院”和谐的“懂事”。
“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有你在,我确实省心不少。这个家,交给你打理,我很放心。”
一句“这个家”,无形中将江辰的地位,拔高到了“内当家”的层面。这是一种莫大的“信任”,也是一种更深的捆绑。
此后,李宛在一些非核心的社交场合,开始有意无意地抬举江辰。她会向一些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介绍江辰时,不再仅仅说“这是我的特别助理江辰”,而是会带着一种亲昵又器重的口吻说:“这是江辰,家里的事,现在多半是他在操心。” 或者,“辰儿看人的眼光很准,这件事你们可以多听听他的意见。”
这种介绍,让那些深知李宛背景和手段的人,看向江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和探究。他们明白,这个美丽得近乎妖异、气质复杂的年轻人,绝不仅仅是李宛的男宠或下属那么简单,他更像是李宛认可的副手兼内眷,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权柄和信任。
雌苑凤仪,辰势初成。
在别墅内部,这种变化更为明显。佣人和护卫们对江辰的态度,在原有的恭敬基础上,更多了几分对待主事者的敬畏。江辰的指令,得到了更迅速、更彻底的执行。连陆深在与他交接工作时,那份公事公办的语气中,也隐约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对“同级”的尊重。
双胞胎凌清和凌澈,对江辰的依赖和敬畏更是与日俱增。他们清晰地感知到江辰在这座宅邸中日益稳固的地位和话语权。江辰的些许关怀,会被他们视作莫大的恩典;江辰的偶尔提点,会被他们奉为圭臬。他们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模仿江辰的言行举止,仿佛将他视作了在这诡异生存环境中,所能企及的最高榜样。
宛心甚慰,辰位愈尊。
李宛乐于见到这种局面。一个能力超群、忠心耿耿、且能主动帮她管理“后宫”、让她无后顾之忧的“辰儿”,远比一个只会争风吃醋、需要她耗费心神去安抚的“宠妃”要有价值得多。江辰的“正室风范”,恰恰证明了她“驯化”手段的高明,也让她能更专注于外部更广阔的博弈。
一天深夜,李宛从一场重要的晚宴归来,微醺。她靠在床头,看着江辰为她卸妆、按摩太阳穴。房间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息。
“辰儿,”她闭着眼,忽然含糊地说,“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没有你,我身边该有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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