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殿的万仙阵灵光缓缓流转,将殿外的喧嚣隔绝在外。十二张梨花木椅围绕着中央的白玉议事桌,五大仙门的核心长老、青冥妖域的代表已悉数落座,空气中交织着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剑修的凌厉、术法修士的温润、妖修的狂野、丹修的清苦,在紧张的议事氛围中,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调和的张力。
玄阳长老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召集各位,核心是确定联盟后的行动策略。玄阴教已在中洲、妖域布下天罗地网,灵脉被污染、修士被掳走、妖傀大军渐成气候,我们已无退路。但‘如何应对’,还需各位各抒己见,达成共识。”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从角落爆发。万剑山的执法长老剑尘子猛地睁开眼,手中古朴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剑刃寒光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显冷峻:“还议什么?自然是强硬反击!”
他的声音如同金石碰撞,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玄阴教欺人太甚!掳我万剑山外门弟子十三人,毁我落日城分舵剑庐,此仇不共戴天!他们的据点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核心不过黑风谷、雾隐灵脉、枯骨崖三处!我万剑山愿出百名剑修,由我亲自带队,直捣黑风谷妖傀巢穴,斩了那炼傀的邪修,看玄阴教还敢不敢嚣张!”
剑尘子的话掷地有声,周身剑气压得殿内空气都微微震颤。万剑山的弟子素来以“剑心通明、有仇必报”闻名,玄阴教的偷袭彻底激怒了这群闭关苦修的剑修,此刻剑尘子的强硬态度,正是万剑山上下的心声。
“剑尘长老此言差矣!”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阵符阁的墨符长老缓缓起身。他身着灰黑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串刻满符文的木牌,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阵法图,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强硬反击固然解气,却太过鲁莽。玄阴教的妖傀大军已达数千之数,黑风谷更是被三层‘腐灵大阵’笼罩,阵内阴煞之气浓郁,剑修的剑气虽利,却容易被阴气腐蚀,贸然闯入,怕是会损失惨重。”
他将阵法图铺在议事桌上,图上用朱砂标注着黑风谷的阵眼分布:“这是青冥妖域提供的腐灵大阵图纸,此阵能吸收灵脉阴气,不断强化妖傀。我们阵符阁研究过,想要破阵,需先找到九处核心阵眼,同时用‘破邪符’净化阴气,再由剑修主攻——若是没有阵法配合,百名剑修怕是连阵门都进不去,反而会沦为妖傀的养料。”
墨符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依我之见,当以‘防守布阵’为首要。聚仙城是联盟核心,需布下‘万仙联防阵’,将五大仙门的阵法之力融合,形成坚不可摧的壁垒;各仙门的灵脉、丹房、藏经阁,也需由我阵符阁弟子协助,加固‘防阴阵’,防止玄阴教偷袭;待防御稳固后,再派探子摸清玄阴教所有据点的阵眼分布,分批次精准打击,方能事半功倍。”
“防守?等你们布好阵,中洲的灵脉都被玄阴教污染完了!”剑尘子冷哼一声,长剑完全出鞘,剑气直指墨符长老,“阵符阁向来畏首畏尾,当年对抗魔修时如此,现在面对玄阴教还是如此!若人人都像你们这般龟缩,用不了三个月,中洲就没一处干净的灵脉了!”
“剑尘长老,你怎能如此说话?”灵植院的药农长老猛地站起身,他身着粗布麻衣,手中捧着一株枯萎的“凝灵草”,叶片发黑,根茎处还残留着淡淡的阴邪气息,脸上满是痛心,“灵脉是修仙界的根基,也是我们灵植院的命根子!现在中洲南部已有十七处灵脉被污染,丹鼎门的灵田毁了三成,我们灵植院培育的百年灵草,一夜之间枯死了大半!”
他将凝灵草放在议事桌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玄阴教的腐灵**,能渗透灵脉深处,一旦污染,三年难复。若是我们只顾着反击,让玄阴教趁机污染更多灵脉,就算打赢了,中洲也会沦为废土!到时候,没有灵材、没有灵气,我们这些修士,和凡人有什么区别?”
药农长老的话,让殿内的争执暂时平息。灵脉安全是所有修士的共同关切,尤其是丹鼎门的墨尘子掌门,听到“灵田被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药农长老说得对。丹鼎门的炼药、灵植院的培育、各仙门的修炼,都离不开灵脉。玄阴教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四处污染灵脉——他们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是彻底摧毁我们的修行根基。”
他看向玄阳长老,语气郑重:“丹鼎门支持灵植院的主张,优先保护未被污染的灵脉,集中力量净化已污染的灵脉节点。没有灵脉,再多的剑修、再强的阵法,也撑不了多久。我们可以提供‘净化丹’,协助灵植院净化土壤,但需要阵符阁的‘防阴阵’保护净化现场,防止玄阴教偷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玄阴教壮大?”剑尘子脸色铁青,却也知道药农长老和墨尘子的话有道理,语气稍缓,“但反击绝不能拖!我万剑山可以先不出动主力,派二十名精锐剑修,配合阵符阁的探子,先拔掉玄阴教在枯骨崖的分据点——那里只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驻守,风险小,还能试探玄阴教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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