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死亡回响:我的不甘凝聚成神 > 第35章 这届鬼不讲武德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夜幕剧本杀”时,沈夜正蹲在柜台后,用铅箔纸一层层裹住那台总在午夜发出婴儿啼哭的录音机。金属外壳泛着冷灰的哑光,每缠绕一圈,指尖便传来细微的阻力,像是隔着布料触摸到某种活物的抽搐。幽蓝光芒从指节上的残响印章裂纹中游走,如液态萤火,在晨光里忽明忽暗;每一次铅箔收紧,录音机表面就渗出一声极细的“嘶啦”,像指甲刮过玻璃内壁,又似低语被强行掐断。

“手还疼吗?”苏清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轻得如同茶雾升腾时那一缕微颤。

她端着青瓷杯走近,白瓷与木托碰撞出清脆一响。茉莉香片的气息氤氲而起,湿润地拂过鼻尖。她俯身时发丝垂落一缕,擦过他手腕内侧,凉得像雨后蛛网。指腹轻轻碰了碰他发红的指节——触感温软,却让沈夜肩头几不可察地绷紧。

沈夜抬头,看见她眼底沉淀的青影,知道这姑娘又熬了整宿。窗外梧桐叶影斑驳,映在她睫毛上微微晃动,像老电影胶片跳帧。

“昨晚……梦到什么了?”她把茶推过去,杯底压着半张泛黄的便签纸,是她惯用的古籍修复笔记,边缘有虫蛀的小孔,透出背后字迹的残痕。

沈夜的动作顿住。

铅箔纸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响,窸窣如沙,竟与昨夜镜屋病房里墙面抓痕摩擦的声音完全重合——那种钝器反复划过石灰层的干涩感,仿佛有人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墙上刻字。

他记得那些镜子,每面都蒙着灰,可倒影却异常清晰:他的脸在镜中扭曲拉长,嘴角咧开却不笑,眼神空洞却盯着他。墙角密密麻麻的抓痕深浅不一,最深的一道刻着“我活着”,三字新鲜得像是刚用指甲抠出来,粉尘还浮在凹槽边缘,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最诡异的是——那不是他任何一次死亡时的场景。

“没什么好梦。”他垂眸,将一张从日记本里撕下的纸推到她面前。

纸页边缘发脆,泛黄如枯叶,触手即簌簌掉屑。上面画着六芒星状符号,线条粗粝却精准,中心那只闭合的眼瞳,与店内“存档点”地面的纹路分毫不差。指尖划过墨线,竟觉微麻,仿佛电流顺着神经爬向大脑深处。

苏清影的指尖在符号上轻轻划过,睫毛颤了颤:“这是……你说的‘初始存档点’?”

“嗯。”沈夜端起茶喝了一口,热流滑入喉咙,熟悉的茉莉香气在口腔扩散,“我在镜屋事件后整理店铺时发现的,藏在地板夹层里。”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那间镜屋的镜子,和这符号的结构……同源。”

话音未落,店门“砰”地被撞开。

风卷着泥腥气灌进来,吹熄了角落的熏香烛火,留下一缕焦苦味。林远背着昏迷的林知夏站在门口,军靴上沾着深褐色泥点,在米白色地砖上拖出两道湿痕,鞋跟磕在门槛发出闷响。

妹妹的脸白得像张纸,唇色近乎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可无论他怎么轻唤“知夏”,少女都没有半分反应。她的呼吸极浅,几乎听不见,只有颈动脉微弱起伏,证明生命尚未离去。

“听说你能治‘鬼上身’。”林远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右手死死攥着妹妹的书包带,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如藤蔓攀爬。

沈夜刚要开口拒绝,林远慌乱调整肩带时,书包拉链因撞击松脱,一本皮质笔记本滑出半截。封面铜扣崩开,“啪”地弹飞,纸页被穿堂风猛地掀动——就在那瞬间,一张写满歪斜字迹的纸停在沈夜眼前:

**“哥哥,别关灯,他们在换脸。”**

墨迹晕染,像是书写者手抖得太厉害。页脚涂鸦是一串波浪曲线,杂乱无章,可沈夜瞳孔骤缩——那图形,竟与“静默智库”终端上跳动的脑波图完全重叠。

“这频率……”他指尖发颤,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纸页,粗糙的纤维刮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般的刺痒。

三秒后,右眼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道残影:苍白的墙面,无数张没有五官的脸正缓缓转动,其中一张“看”向他,嘴角咧到耳根,无声大笑。

“哥?”林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混着回音,模糊不清。

沈夜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日记本在掌心被攥出深深褶皱,边角已撕裂。冷汗顺着脊背滑下,贴着衬衫黏在腰际。

他看向林远,对方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她最近总说‘镜子里的人不是我’,前晚突然昏过去,医生说……说她大脑在‘自我删除记忆’。”

苏清影接过日记本,翻到涂鸦页时轻吸一口气:“这频率……和我在《青山县卫生录》里查到的实验记录很像。”她转身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线装古籍,纸页脆黄,边角卷曲,霉斑如墨点洒落。“民国二十三年,青山疗养院前身是‘精神净化实验所’,院长方承业主张‘以皮封忆,蜕面重生’。”她念出泛黄的笔记,声音低缓如诵经,“患者术后皆笑,然不知己名。”

“格式化。”沈夜冷笑一声,调出“静默智库”的数据流。

蓝色光带在空气中流转,像水银泻地般顺滑,刚匹配上林知夏的脑波频段,系统就突然弹出猩红警告:检测到同源记忆模因,建议隔离。

他后颈瞬间泛起凉意,仿佛有细小的冰针沿着脊椎慢慢插入颅腔,带着刺骨的寒意。指节上的残响印章同时开始发烫,裂纹里的幽蓝液体缓缓渗出,滴落在桌面上,慢慢凝成一行小字:记忆污染,第七人共鸣。

“你要去疗养院。”苏清影不是在提问。

她合上古籍,将一枚青铜镇纸塞进他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一震——镇纸沉甸甸的,边缘刻着扭曲的人脸轮廓,凹陷处积着陈年墨垢。“这是从明代记忆类志怪笔记里拓的‘守心纹’,可能有用。”

沈夜盯着那枚镇纸,低声问:“如果真遇到无法抵抗的记忆侵蚀……还能回来吗?”

“记住,”苏清影目光沉静,“你的‘存档点’不只是标记,它是锚定你真实存在的坐标。只要你还记得它,就能回来——哪怕只剩一丝意识。”

他收起镇纸,重新缠紧指节上的绷带,残响印章在布料下隐隐发热。“我去一趟疗养院。”

苏清影没拦他,只把茶杯轻轻推远:“天黑之前回来,否则……存档点也可能失效。”

窗外日光渐斜,暮色吞没了街角最后一缕暖黄。

夜色漫上街道时,沈夜站在“青山疗养院”的铁门前。锈蚀的铁牌挂着“停诊百年”的木牌,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锈斑。门环上缠着的黄符早已褪成灰白,纸角卷曲如枯蝶,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的瞬间,冷风卷着纸灰扑面而来,颗粒擦过脸颊,像无数只冰凉的手指扫过脖颈,留下细微刺痛。空气中有焚烧纸钱后的焦味,混着潮湿墙体散发的霉腐气息。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半开着,每间都摆着一面落地镜。镜面布满蛛网裂纹,映出的世界略微扭曲。沈夜盯着镜中倒影——比现实慢了半拍,当他抬手,镜中人才缓缓抬起手臂,动作滞涩如卡顿影像。

他踏出第三步时,耳边突然响起小桃的声音:“哥哥,他们把脸撕下来了……”

童声清脆,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从每一面镜子里渗出,带着回音的涟漪。他猛地回头,身后只有斑驳的墙皮,一块石膏脱落处露出内里钢筋,像断裂的肋骨。

但掌心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不是指向磁场,而是被某种“情绪浓度”牵引,不断指向b区深处。

b区病房的积尘有半指厚。他沿着走廊前行,左手第三间房门虚掩,床上积尘中有个手掌印,仿佛有人刚起身离开。床头柜上摊开一本手术日志,封皮上的“吴桂兰”三个字被血浸透,墨与血交融成暗褐,触手仍觉微黏。

翻开第一页,血字刺痛眼睛:“院长疯了,他说忘记痛苦才是救赎……可我们记得,才是活着。”

“咔——”

整栋楼的灯光开始闪烁,电流嗡鸣声在头顶炸开,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所有镜子里的画面突然统一:无数无脸人整齐站立,穿着病号服,手臂像提线木偶般抬起,指尖穿透镜面,朝他伸来,发出指甲刮擦玻璃的锐响。

他转身就跑,却在拐角撞进一堵“墙”。

那“墙”是具白衣身影,没有五官,脸平滑得像瓷胎未烧,冰冷而光滑。它开口时,声音是沈夜自己的:“沈夜,你想不想……彻底忘了那些死?”

指节上的印章炸开剧痛,如沸油注入血管。

沈夜踉跄后退,童年记忆如沙漏倾泻——母亲的笑,消失了;第一次赢剧本杀比赛的欢呼,消失了;小桃往他口袋塞糖块时的温度,消失了……每一段记忆被抽离,就像皮肤被一片片剥下,留下**的神经暴露在寒风中。

“不!”他吼出声,抓起兜里的青铜镇纸砸向那东西。

镇纸穿透白衣身影,撞在墙上碎成两半,发出清脆裂响,碎片溅落在地,其中一块划破了他的脚踝,血珠渗出,滴在积尘中绽开暗红小花。

无脸人继续逼近,它的“脸”开始扭曲,逐渐长出沈夜的眉眼,鼻子、嘴唇一一浮现,唯独眼神空洞,像戴了一副完美面具。

“忘了吧,多轻松。”它的手按上沈夜的额头,冷得像冰,寒意直透颅骨。

沈夜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店铺的“存档点”在召唤——那六芒星纹路在脑海中亮起,幽蓝脉动如心跳。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朝记忆里的坐标冲去——

再睁眼时,他跌坐在“夜幕剧本杀”的地板上,额头冷汗涔涔,掌心仍攥着半块残破的青铜镇纸,边缘割得掌心生疼。

柜台上的录音机正在疯狂震动,铅箔纸被撕得粉碎,像漫天雪片般纷飞;桌上摊着苏清影的古籍,风恰好掀起一页,正是 “以皮封忆” 那章,泛黄的纸面仿佛还残留着民国血墨的腥气。与此同时,沈夜指节上残响印章的裂纹愈发深邃,幽蓝液体在纹路间缓缓流转,新一行小字随之浮现:记忆污染,同化进度 17%。

可就在他凝视那串数字时,心底突然猛地一沉 —— 刚才在镜中世界,那个劝他遗忘一切的 “自己” 语气平静、吐字清晰,说的是标准普通话;而真正的他,每逢情绪激动,总会在 “了” 字后面拖出一丝南方软腔,那个 “自己” 偏偏忘了这个习惯。

原来有人正在学着他做人,却始终不懂:人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忘不掉那些不该忘的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