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死亡回响:我的不甘凝聚成神 > 第22章 祖母的婚书上为啥写着我的名字?

风掠过他发梢时,沈夜听见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声音太像柳如烟临终前吐出的最后一口气——温热喷在他的颈侧,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血腥味随之涌上鼻腔,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个狭窄的试衣间,婚纱上绽开的红梅正缓缓蔓延,刺鼻的铁锈味混着槐花粉的甜腻钻入鼻腔,指尖还残留着玻璃划破皮肤的锐痛。

沈先生?带队警官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穿藏青制服的男人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警车,笔录还得补一份,您跟我们走一趟?

沈夜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背的结痂,那些被血丝划开的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粉,触感粗糙而微痒,像是旧梦附着在皮肉上的烙印。他弯腰捡起脚边半片镜渣,指腹摩挲过锋利的边缘——三天前试衣间里的腥甜还残留在鼻腔,此刻却要以诱导顾客的罪名被带走。碎玻璃在他掌心留下一道细微的震颤,冷而脆,如同命运悄然裂开的缝隙。

等会儿。他突然直起身子,目光扫过警员怀里摞成小山的纸箱。

最上层那个敞口的档案袋里,除了槐花粉,还压着张泛黄的纸页。烫金纹路在阳光下刺得人眯眼,他瞳孔骤缩,那是什么?

年轻警员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下意识抽了抽档案袋:查封清单里的证物,伪造的婚书复印件。

复印件?沈夜一步跨过去,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张纸。署名处沈夜六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日期栏赫然印着昨夜仪式的具体时分,墨迹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晕染,隐隐透出紫调——那不是墨,是血。他鼻腔一酸,仿佛又闻到试衣间地板上那股温热的铁锈味。

指纹呢?他突然冷笑,你们连我指纹都没采全,凭什么说这是伪造?

警员被他逼得后退半步,怀里的纸箱晃了晃,婚书复印件滑出半角。

沈夜右手腕的银印章突然发烫,那枚他从第一次死亡残响里凝聚的破题者,此刻正贴着皮肤灼烧,像有熔岩在皮下流动。他听见脑海里响起残响特有的嗡鸣,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检测到规则绑定残留......目标已被标记。

沈先生,配合点。带队警官皱着眉拽他胳膊,沈夜却盯着那行字不肯挪步。直到徐策被押着从店里出来,他才收回视线。

婚庆公司老板的西装皱成抹布,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经过沈夜身边时突然踉跄,凑近他耳边哑声:那婚书......不是我弄的,真的......

警车鸣笛的声音盖过了后半句,尖锐刺耳,撕裂清晨的宁静。

沈夜被推进后座时,余光瞥见徐策被塞进另一辆警车,嘴唇还在不住开合,像条离水的鱼。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时,沈夜正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玻璃冰凉,呼吸凝成白雾,模糊了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苏清影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得刺眼,他按下接听键,图书馆特有的纸页霉味顺着电流钻进来:我在柳家捐赠的旧档里翻到本日记。1967年的,没标注作者,但提到《双生契》残卷……还有一种‘封血术’——用槐蜜混合人血书写符契,三年不腐。

等我。沈夜突然拍司机椅背,调头去市立图书馆。

先生,这是公务车——

加钱。沈夜摸出钱包拍在前座,目光扫过警员欲言又止的脸,或者我现在打电话给你们局长,说柳家仪式案有新线索。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古籍修复室的樟木桌前,看着苏清影推过来的日记本。纸页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回来的,字迹却清晰得可怕,墨色深陷纸纤维之中,指尖拂过能感受到微微凹陷的刻痕。

……神秘人言,唯有死过一次的爱,才不会走散。吾依术行礼,镜中血誓,果然挽得良人……然每逢月圆,镜中现冷笑之我,言血脉即契约,代代相传

代代相传。沈夜重复这四个字,指节抵着桌面发白,木料的凉意顺着手掌爬升。他想起柳如烟在试衣间里分裂的瞳孔,想起柳老太太跪在医院走廊攥着槐花瓣的模样,不是孤立事件,是仪式遗传。

苏清影的指尖停在日记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重重圈着吾孙若有难嫁之忧,当以此法续缘。她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查过柳家三代婚史——每代长女的婚礼都在月圆夜,且婚后三个月内,丈夫都会出次。

沈夜的银印章又开始发烫。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修复室门口时突然停步:柳家老宅地址。

城郊槐安路137号。苏清影递来张泛黄的地图,但二十年前就没人住了。

沈夜冲出图书馆时,暮色已沉。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城郊槐安路”。司机透过反光镜瞥了他一眼:“那地方荒得很,坟头草都齐腰高。”车轮碾过坑洼土路,两旁的槐树越聚越多,枝干交错如囚笼。二十年无人居住……可沈夜握着车窗的手渐渐发抖。他八岁那年,母亲带他路过这里。她突然抱住他往回跑,嘴里念着:“不能看!看了会被记住!”当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正厅窗内,有个穿红裙的女人掀开盖头,朝他笑。

老宅铁门虚掩着。

沈夜推开门时,锈渣扑簌簌落了他满肩,金属碎屑黏在脖颈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痒。庭院里的槐树比记忆中更粗壮,枯枝上还挂着几片干枯的槐花瓣,和柳老太太手里攥的那半朵一模一样,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是低语。

正厅供桌上摆着对新人玩偶,红盖头下的脸模模糊糊,却穿着和昨夜柳如烟同款的珍珠礼服。他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玩偶的绣鞋,二楼突然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像有人穿着高跟鞋,在地板上来回踱步,节奏缓慢而执拗,每一声都敲在神经末梢。

沈夜摸出钥匙扣上的折叠刀,刀刃弹出的轻响惊飞了几只麻雀。他顺着木楼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压得木板吱呀作响,灰尘簌簌落下,落在肩头如雪,带着陈年腐朽的气息。

二楼走廊积着半指厚的灰,只有中间一段脚印清晰——是细高跟的鞋印,和柳如烟昨夜穿的那双,尺码分毫不差。闺房的门虚掩着。

沈夜推开门时,灰尘在光束里跳舞,阳光斜切进屋,空气中浮尘如金粉流转。正中央立着面水银古镜,镜框雕着缠枝莲纹,触手冰凉,木质纹理深刻如血脉。镜面蒙着层薄灰,却比周围任何地方都干净,仿佛有人定期擦拭。

镜背刻着行小字:癸丑年,赐予新妇柳氏,愿镜照同心。

他屏住呼吸。银印章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破题者的嗡鸣里混着更清晰的提示:规则源点......规则源点......

沈夜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铁盒,显影粉在指尖泛着银光。当他轻轻拂过镜面时,灰尘簌簌落下,镜面里隐约浮起影子——像是许多张脸叠在一起,有柳老太太年轻时的模样,有柳如烟分裂前的瞳孔,还有个模糊的轮廓,眉眼竟和他有几分相似。

楼下突然传来铁门被撞开的声响。

沈夜猛地转身,折叠刀对准门口,却只看见穿堂风掀起的红盖头,在供桌前晃出诡异的弧度。而镜中,那些叠影正随着显影粉的洒落,逐渐清晰起来……

当第一幅影像浮起时,他指尖微颤——镜中女子着月白婚服,青丝垂落至地,左手持青铜匕首抵住咽喉,右眼尾一颗朱砂痣红得刺目。血珠顺着刀刃滑落,在镜面上晕开,像极了昨夜柳如烟试衣间里溅在婚纱上的痕迹,那股腥甜再度涌入鼻腔。

第二位......他喉结滚动,显影粉从指缝漏下。

镜中画面如老电影换片,穿墨绿缎面旗袍的女人抱着裹红布的婴儿,嘴里念着含混的咒语,婴儿的哭声穿透镜面刺进耳膜,凄厉如刀刮骨。

沈夜后退半步,后腰抵上雕花梳妆台,木角硌得生疼——这痛感提醒他不是在看什么全息投影,而是在见证真实发生过的死亡仪式。

第三幅影像出现时,他瞳孔骤缩。镜中女子眼角已有细纹,正是柳老太太年轻时的模样。她将一张画满暗红符文的黄纸按在镜框上,指尖沾着的血珠滴在二字上,嘴唇开合的口型分明是:血脉锁不住,得换种根。

沈夜喃喃重复,显影粉盒在掌心捏得变形。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灰尘还在光束中缓慢旋转。沈夜靠着梳妆台喘息,冷汗浸透衬衫。他知道真相近在咫尺,却不敢说出那个词——直到裤袋震动。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时,他正盯着镜背愿镜照同心的刻字。来电显示是徐策,号码备注还是婚庆合作方,此刻却像根烧红的针戳着指尖。

沈夜按下接听键,徐策的喘气声先涌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沈、沈先生......柳老太太保释出来了。

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徐策吸了吸鼻子,背景音里有汽车鸣笛,她在警局门口说要重新办仪式,说这次的新娘人选......他突然卡住,喉结滚动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可闻,她说最合适的人选,是那个能一次次死去又回来的男人。沈先生,她是不是疯了?

沈夜望着窗外倾斜的槐树枝桠,阳光透过叶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忽明忽暗,如同命运的骰子尚未落地。他摸出兜里的婚书复印件,沈夜的字迹在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那根本不是伪造,是用他第一次死亡时溅在试衣间的血写的,所以检测不出近期指纹。

她没疯。他轻笑一声,指腹蹭过婚书上自己的名字,纸面粗糙,却像在抚摸一段被篡改的命运,她太清醒了,清醒到算出我会为了查明真相自己撞进网里。但她搞错了一件事......他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银印章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髓,我不是来当什么的,我是来收利息的。

挂断电话时,老宅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如无数低语在风中交织。沈夜把显影粉盒塞进外套内袋,经过正厅供桌时,鬼使神差地扯下新人玩偶的红盖头——那原本模糊的五官轮廓,在逆光中竟与自己重叠。不是像,而是……就是他的脸。嘴角勾着和镜中影子一样的笑。他眨了眨眼,再看时又恢复成泥胎般的空白。

又是残响的影响吗?他低声自语,还是这屋子本身就在吞噬人的影子?

他走出铁门时,手机屏幕亮起苏清影的消息:柳家老宅的地契显示,三年前过户给了夜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沈夜顿住脚步,公司名让他想起自己剧本杀店的营业执照——夜幕剧本杀的曾用名,正是夜影文化。

有意思。他低声说,掏出车钥匙时瞥了眼手表,该回家大扫除了。

回到店里时,前台小妹小陆正踮脚换宣传海报。看见他进门,她举着双面胶喊:老板,下周的豪门恩怨本预订爆了,要加场吗?沈夜扯下领带搭在椅背上,指节敲了敲前台的招财猫:小陆,明天起关店三天,贴告示说装修。

啊?那客人怎么办?

退订金,赔三倍。他转身走向储物间,脚步顿了顿,对了,把二楼的旧档案柜搬出来。我要重新布置个房间——他摸了摸手腕发烫的银印章,专门放些纪念品

小陆望着他的背影嘟囔:老板最近神神秘秘的......话音未落,储物间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混着隐约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某种机关被启动的声音。

他打开柜子最底层的夹层,手指触到一件冰冷的物件——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挂着褪色标签:“槐安路137号”。他盯着它看了很久,终于明白:三年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公司注册,根本不是意外——是他自己签下的契约。

当所有画面如潮水退去,最深处的影子终于浮现——那人身着黑色连帽衫,双手插兜,身形轮廓与镜外的沈夜重叠得严丝合缝。他转身的瞬间,沈夜看清对方后颈有颗淡褐色痣,和自己洗澡时镜子里照见的位置分毫不差。

叮——

腕间银印章突然烫得惊人,残响·映影者的灵体从皮肤下钻出来,半透明的身影在镜前飘着,嘴一张一合,同时有七八个声音在沈夜脑中炸响:角度不对!历代仪式施术者都在镜前自刎,这次她调整了站位!呼吸频率变了!柳老太太这三天的心跳比正常老人快三十次!她在等你成为下一个施术者!

沈夜猛地抓住梳妆台边缘,指节泛白。他想起柳老太太在医院走廊里攥着槐花瓣时,眼底那股近乎虔诚的光;想起徐策被押走前说婚书不是我弄的时,后颈暴起的青筋;想起苏清影说柳家每代新郎都会——哪是什么意外,分明是仪式完成后被清除的。

原来如此。他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的闺房里撞出回音,柳老太太发现血脉传承的仪式有局限,每代新娘只能绑定一个,可会老会死。她想要永生的婚姻,就得找个死不掉的。他盯着镜中那个和自己重叠的影子,而我这种能复活的轮回者......正好是完美的载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