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匙启封之日,龙吟再现之时。真焰归位,方解倒悬。”
这行古篆小字,如同一个深奥的谜语,烙印在唐十八脑海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和暗金火龙钥匙重新放入秘匣,秘匣轻轻合拢,发出“咔”的一声轻响,表面那残缺的火焰符号也随之黯淡,恢复成不起眼的暗沉模样。只是匣子入手,比之前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龙吟再现……是指‘镇龙枢’彻底苏醒?还是另有所指?”唐十八看向觉明和赵坤。
赵坤眉头紧锁,抚着肋下伤口:“‘龙吟’在离火宗典籍中,常指地火轰鸣或某种机关运转的宏大声响。‘再现’……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至于‘真焰归位’……‘真焰’很可能指那‘琉璃净火’,或者你接触过的‘离火真种’火焰。‘归位’……难道是说要将其带回‘镇龙枢’所在之处?”
觉明沉吟道:“‘倒悬’乃大凶之兆,常喻危局。‘方解倒悬’,意味着只有‘真焰归位’,才能化解危机。这与玄烬留书、以及卷轴上关于以纯净火源维护‘镇龙枢’的记载,相互印证。看来,仅仅找到‘天外炎铁’同源物或更高阶火源的线索还不够,必须设法将‘真焰’引导至‘镇龙枢’处,完成某种‘归位’仪式或能量灌注,才能真正稳定局面,甚至可能逆转其异变过程。”
“可是,‘琉璃净火’是‘龙吟阁’核心,是镇压法阵的能量源泉,岂能轻易移动?”唐十八想起那盏高悬穹顶、温暖永恒的净火。
“或许……不需要移动净火本身?”赵坤思索道,“‘真焰’也可能指‘真种’火焰,或者离火令中蕴含的那一丝本源。‘归位’未必是物理移动,也可能是能量层面的引导或共鸣。卷轴上或许有更详细的记载。”
唐十八再次打开秘匣,取出卷轴细看。在关于维护“镇龙枢”的操作流程部分,确实提到,在特定条件下(如“镇龙枢”躁动加剧、净火力量衰减时),可以“引真火之精,循脉归枢,以焰养焰,可延百年”。其中“真火之精”的注释非常模糊,只说是“离火之源,纯净无瑕”,可以是“净火分焰”,也可以是“真种余烬”,甚至可能是“符合其性的外源圣火”。而“归枢”的路径和方法,则依赖于复杂的法阵引导和那枚“枢匙”的操控。
“看来,关键确实在这枚‘枢匙’和卷轴记载的方法上。”觉明总结道,“但具体如何操作,风险几何,仍需仔细研究,更需实地验证。‘龙吟阁’我们暂时回不去,且那里已被北辽盯上。当务之急,是按照卷轴线索,去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天外炎铁’同源物或更高阶纯净火源。若能找到,不仅能为‘镇龙枢’提供替代或补充,或许也能为‘真焰归位’提供更多选择和安全保障。”
唐十八点头,目光扫过卷轴上标注的那几个古老地点:西南群山中的“赤炎谷”、西北戈壁深处的“陨星湖”、以及海外缥缈的“炎流岛”。每一个都遥不可及,且充满未知凶险。
“还有程墨轩!”唐十八咬牙道,“父亲的血仇,不能就这么算了!而且,他当年主导禁忌研究,知晓‘离火’秘密,如今位高权重,若他也对‘镇龙枢’或离火宗遗物有企图,将是巨大隐患!”
“仇要报,但要讲究方法。”觉明冷静道,“程墨轩身居高位,党羽遍布,无确凿证据,难以撼动。且我们如今目标太大,北辽在追捕,官府也在暗中调查昨夜旧皇城之事(他们很可能已将天工院变故与我们联系上),若再主动招惹程墨轩,恐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赵坤也劝道:“孩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程墨轩老奸巨猾,这些年定然将当年痕迹抹除得差不多了。贸然行动,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危及自身。依老夫看,你们不如先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按照卷轴线索去寻找解决‘镇龙枢’危机的办法。此事关乎无数生灵,乃大义所在。至于程墨轩……老夫隐忍多年,也暗中收集了一些他贪渎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虽不足以扳倒他,但或许将来能用上。你们可先行,老夫伤愈后,会继续留意他的动向,若有合适时机……”
唐十八知道他们说得有理,但胸中一股郁愤之气难平。父亲含冤而死,真相近在咫尺,仇人高高在上,自己却要转身离去?
“唐施主,”觉明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你父亲若在天有灵,想必更希望你能完成他未竟之事,守护该守护的,而非逞一时血气之勇,陷入无谓的险境。况且,你若因复仇而暴露身份行踪,被北辽或程墨轩擒获,离火令、秘匣、卷轴、枢匙落入其手,那才是真正辜负了你父亲的遗志,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唐十八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是啊,他现在不仅仅是为父报仇的儿子,更是离火宗的“守火人”,身系“镇龙枢”危机。个人恩怨与天下苍生孰轻孰重,他必须权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