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给夫人开了些小产后的调理方子,夫人记得按时服用,还有外伤药,每日涂三次。”
虞深道了声谢,将郎中送至门外。
雅月握住虞卿卿的手:“姑娘没事吧?”
虞卿卿摇了摇头:“原以为挨二十板子,人会没半条命,可我这会除了小腹痛,没什么太大感觉。”
“姑娘,其实你只受了十板子,剩下那十板子,是......晚吟替你受的。”
“啊?”虞卿卿震惊。
“她当时为姑娘求情,又扑过去替姑娘挨板子,连林景墨都无动于衷,她却做到这份上,奴婢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这也太蹊跷了,她素来视我为眼中钉,为何要替我受刑?”
“还有件事奴婢也想不明白,晚吟为何会答应姑娘,用自己腹中的骨肉做代价,帮姑娘退婚?”
虞卿卿摇摇头:“我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原本我与她商议,撞到腹痛就可以了,谁知她竟做得这么绝,直接把自己孩子撞没了。”
雅月替虞卿卿换下染血的亵裤,为了不被林景墨看出她被杖责时流产,虞卿卿去之前,专门在下面垫了厚厚的废弃布衣。
好在她身孕仅一个月,小产最多流点血,孩子就没了,不像晚吟四个月了,需要引产把死胎生下来。
“拿去烧了,千万别让任何人看见。”
雅月点点头。
入夜,虞卿卿趴在床榻上,褪去衣衫,雅月跪在边上替她上药。
腰臀处泛红淤青,雅月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伤患处。
她手法轻柔,一点都不痛。
虞卿卿趴在软枕上,困意来袭,并未注意到,腰臀处的指腹触感已经变了,变得有些粗糙。
“轻点,有点痛......”
虞卿卿睡梦中呢喃着。
“好。”
背后的人柔声应着。
虞卿卿猛然睁开眼,侧头一看,惊呼了一声。
“陛下!怎么是你?雅月呢?”
给她涂药的是夜溟修?什么时候换人的?
“趴好。”
夜溟修将她抬起的头,温柔地按回枕头上,指尖抹了点药膏,继续为她涂药。
“痛不痛?”
夜溟修温柔的墨眸,噙着疼惜。
虞卿卿趴在枕头上,摇着头。
“只受了十板子。”
夜溟修的视线凌厉起来:“京兆府尹已被拿入大牢,谋害皇嗣,当处剐刑,可只是剐刑,太便宜他了。”
虞卿卿打了个冷颤,剐刑那么残忍的刑罚,把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来,都算便宜他?
看来,这贪官惨了。
虞卿卿微蹙眉心,若他知道,是她故意诱导,引京兆府尹,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
他会不会,将她也拿入大牢?
虞卿卿咬着唇,卷翘的羽睫上悬了几滴泪,楚楚可怜地抽泣了一声。
“民女没用,没护住腹中的孩子。”
夜溟修轻抚她柔软的发丝,俯身吻去她脸颊的泪水。
“卿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虞卿卿哭着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千万别再有孩子了,不然她也不知,还能搭上谁的命。
没那么多仇人。
夜溟修替她上完药,又替她穿好寝衣,拉上锦被。
“快入冬了,当心着凉。”
他温热的手轻覆在她脑后,今夜的他,格外温柔,似在抚慰她受伤的心。
如此看来,他应该不知,是她故意设计小产的吧?
虞卿卿心下忐忑,夜溟修城府极深,有些事他心知肚明,但不会说破。
算了,就当他不知道吧。
“姑娘!林景墨来了!”
雅月忽然冲进房,见陛下正坐在床榻边,温柔轻抚小姐的脸。
虞卿卿吓了一跳,赶紧推开夜溟修的手:“陛下,快躲起来!”
夜溟修黑着脸,站到了屏风后。
林景墨推门而入,就见雅月正给虞卿卿拉上帐帘。
“林将军,我家小姐睡下了,改日再来吧。”
“房内烛火未熄,怎会睡下?”
林景墨不信,走到床榻边,不客气地掀开帐帘。
“卿卿,我知道你没睡。”
虞卿卿睁开眼,冷冷地瞪着他:“你来做什么?”
林景墨拿出婚书:“明日,随我去趟衙门,咱们重签婚书。”
虞卿卿气笑了,好不容易摆脱这门亲事,让她重签?
林景墨是真的不知,她到底有多厌恶他吗?
“你如今已是贱籍,可这婚书上写的还是良籍,所以婚书作废了,若还想嫁入侯府,只能重签。”
虞卿卿轻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签。”
林景墨捏了捏拳头,她今日刚被杖责,他忍着怒火,不想对她发脾气。
“卿卿,虽然良贱不通婚,你无法再做正妻,但我会向官府申请,让你做我的良妾,地位只比正妻低一点点。”
良妾?他可真敢想。
若不是此刻趴在床榻上,腰腹有伤不便起来,她早就一巴掌扇到林景墨脸上了。
“林景墨,从我变成贱籍的那一刻,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是你任由妾室冤枉我,欺辱我,不肯相信我,才让我失去林家未婚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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