挛鞮延烈顿时一惊,踉跄后退半步,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地上的头颅难以置信。
那是他最信任的铁骑统领,他的左膀右臂!
夜溟修冷眸幽暗,透出杀意:“单于以为,大越都城,朕的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暗中派遣兵马潜入京城的消息,早在数日前,朕就已知晓。”
“昨夜你那八千铁骑,刚摸进永定门,就被伏兵击溃,此刻城外乱葬岗的野狗,怕是要撑破肚皮了。”
“你!”
单于震怒,下意识举起弓箭,对准夜溟修,亲兵霎时拔剑对峙。
挛鞮延烈浑身剧颤,脸色铁青,却深知自己此刻处境,已无铁骑护身,更遑论逼宫擒住皇帝。
终是放下弓箭,咬紧下颚:“我暗调兵马,的确藏有私心,可我三弟死在你大越疆土,也是不争的事实!”
夜溟修勾起唇:“只要单于放下兵戎相见之心,左贤王之死,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否则,朕不介意撕毁先帝定下的停战协议。”
挛鞮延烈握紧双拳,半晌才冷声开口。
“我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三弟!”
夜溟修冷声道:“带上来。”
一名身着赤焰舞服的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上来。
祁澜立刻露出惊恐之色,景阳公主的脸色也极不自然。
夜溟修看在眼里,微微勾起唇。
傅春兰走到男子身前,将他的掌心按在尸体的脖子上,与掐痕恰好吻合。
“单于,他就是凶手。”傅春兰拱手道。
祁澜几乎站不稳,踉跄了一步。
挛鞮延烈上前,怒抽男子一巴掌:“你为何要杀我三弟?”
男子是匈奴人长相,铁骨铮铮,一脸视死如归。
“挛鞮少凌罔顾人伦,禽兽不如,他死有余辜!”
祁澜紧咬着唇,脸色苍白,眼泪悄然落下。
挛鞮延烈揪住男子的衣领:“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何杀我三弟?”
男子轻蔑大笑:“哈哈哈!他与你的夫人长期通奸,单于竟还如此维护他,真是可笑!”
景阳公主顿时脸色煞白:“你!你休要胡说!毁我清白!”
挛鞮延烈愣了一下,旋即掐住景阳公主的脖子:“你这荡妇!竟敢背着我勾引三弟!”
夜溟修使了个眼色,亲兵立刻拉开暴怒的单于。
他淡定道:“阏氏给左贤王下毒,削弱他的体力,再派人掐死他,抛尸山上,是怕奸情泄露。”
“你这毒妇!”单于气得目眦欲裂。
景阳公主被他甩到地上,抬起怨毒的视线,看向夜溟修,冷笑。
“皇兄只说对一半。”
夜溟修眉宇一沉,忽见她眸中涌起一丝杀意。
下一瞬,景阳公主忽然冲向离她最近的亲兵,抽剑刺向夜溟修。
“杀我母妃和弟弟!你才是罔顾人伦!禽兽不如!”
她站得离夜溟修极近,剑刃对准他的胸口直直刺过来!亲兵来不及救驾。
“小心!”虞卿卿惊呼。
她被夜溟修挡在身后,忽然用力将他推到一边。
脚下一个踉跄,来不及躲闪,景阳公主手里的长剑,恰好刺入虞卿卿的腰腹。
剧痛袭来。
“卿儿!!!”
夜溟修瞳孔骤缩,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他疯了般扑过去,一把将虞卿卿抱在怀里。
景阳公主愣住了,她只想亲手为母妃报仇,未曾想过会伤及无辜。
夜溟修瞳眸充血,恨到极致,他手握长剑,一剑刺穿了景阳公主的喉咙。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景阳公主已倒在血泊里,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
她没想到,夜溟修竟敢当着匈奴单于的面,直接杀了她。
“景阳!!!”
挛鞮延烈扑上去,跪在原地怔住。
事已至此,两国关系,彻底失控。
“卿儿,你坚持住,太医!快去传太医!”
夜溟修从未如此惊慌过。
他颤抖着手,紧紧搂住虞卿卿,长剑还插在她腰腹上,不敢随意拔出。
鲜血不停从伤口往外冒,夜溟修恨透了自己,恨自己为何没有保护好她,竟让她挡在自己身前。
虞卿卿脸色虚弱,腰腹痛到极致,但此刻却很心安。
她轻笑着,努力扯起唇角,声音气若游丝:“终于......终于报答了上次的......救命之恩......”
“说什么傻话,谁要你报答了?”
虞卿卿疲惫地闭上眼睛。
夜溟修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不准睡,卿儿,太医马上就来!你答应过朕,一月之期还未到,你不准睡!”
虞卿卿昏迷前,听到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今日当值的所有太医都被传唤,提着药箱跌跌撞撞赶来。
......
不知睡了多久,虞卿卿感觉身体好累,好沉。
微微睁开眼,窗外已入夜,眼前是一片金丝罗帐,身下铺着柔软的蜀锦缎褥。
夜溟修坐在地上,头趴在床榻边,显然是守着她睡着的,掌心一直握着她的手。
腰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她微微一动,伤口牵起一阵扯痛。
“嘶......”
夜溟修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满眼疼惜。
“还疼吗?”
他眼底布满血丝,守了她两天一夜,她终于醒了。
虞卿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不疼。”
殿外,碧落提着医药箱进来,坐下为虞卿卿诊脉。
片刻后松了口气:“虞姑娘脉象平稳,还好伤口不深,也未伤及要害,只需按时换药,静养,不出一月即可痊愈。”
夜溟修脸色晦暗,眸中涌起一抹杀戮之色,挥手让碧落退下。
他坐下来,握住她的手,眸中狠厉褪去,化作温柔,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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