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子,你们这是?”白倩倩原本还和刘婶唠嗑,没想到竟看到了秦夫子,随即一想,便知道秦夫子是被柳如平请来的,对他便也没有太多热情。
“听这位婶子说你便是做出绿豆腐的人,便想过来拜访,白娘子与我家主子认识?”墨玉见白倩倩这番态度像是认识秦珩的模样。
“认识。”
“不熟,上次在医馆见过罢了,”白倩倩如今恨屋及屋,讨厌赵氏老族长,连带着讨厌族长女婿柳如平,与柳如平交好的秦夫子,自然也别想得到好脸色。
带人过来的妇人见白倩倩这副态度,一时有些后悔,原本想着给白倩倩介绍个贵人,谁知道两人看着认识,关系还不太好。
墨玉此时竟替自己主子感到有些尴尬,没想到白娘子这么不给他家主子脸面。
“不好意思,是我非拉着我家主子过来的,白娘子不喜打扰,那我们便先回去,”墨玉也别想再这么尴尬下去,便开口朝白倩倩道。
“慢走不送,”白倩倩见墨玉还算客气,竟觉得自己迁怒过头了,但事已至此,她也懒得折腾了。
秦珩原本在医馆时对白倩倩改观了不少,没想到这次她突然待自己如此冷硬,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之人,直接带着墨玉离开。
这对主仆刚走,赵氏族中就来人了。
“白娘子,今日是族中大喜的日子,族长让我来请你过去吃个饭,”来请白倩倩的人知道这不是件好差事,如今也怕得罪了白倩倩,彻底没了挣银子的机会,对白倩倩语气倒是客气。
“找我过去也不怕扫兴,怕不是鸿门宴吧?”白倩倩可不信那老东西能好心叫她过去,要是真心想叫她过去,酒席没开始便该让人请她过去了,如今八成是又冒坏水了。
“没有的事,我们族长说来了县城的富商,想介绍给你,到时候说不定能帮村里多卖些绿豆腐,”带花的人赶紧解释。
“不必了,我这绿豆腐不需要他们帮忙也能卖出去。”
“里正也被叫过去了,你若是不放心,有里正在我们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白倩倩听到里正也过去了,顿时意识到不妙,这下也不去也得去了,万一里正被那老东西说服了,她好不容易才拉拢的帮手可就没了。
“白娘子可真是难请,”老族长见她过来,坐在位子上阴阳了一句。
白倩倩懒得同他拉扯,直接开口问:“叫我来做什么?”
柳如平原本听岳父说白倩倩难对付,以为她是个精明的人,没想到竟是如此粗鄙的村妇,见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进来了,眼里根本没有看到他的存在,对白倩倩心里又是鄙夷又是厌恶。
“白娘子,今日请你过来便是想让你与赵氏一族握手言和,大家同为赵家村之人,何必针锋相对?”柳如平压下眼中的不满,面上恳切道。
白倩倩注意到院里还有不少客人,便知这柳如平打的什么主意,但她没打算给这人面子,柳如平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装得再温和也藏不住眼里快溢出来的鄙夷。
“与你何干?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道理你一个举人总该清楚吧?还是说因为赵族长是你岳丈,你这是替他撑腰来了?”
白倩倩知道柳如平这种人立场肯定是和她对立的,直接火力全开,免得给自己气受。
柳如平今一直被人捧着,冷不丁在白倩倩这里碰了壁,脸上的笑意顿时没维持住。
“噗嗤!”墨玉原本在白倩倩那里受了冷遇,觉得白倩倩脾气太臭了,结果发现她对谁都这样,甚至把他最讨厌的柳如平怼了,好感度顿时蹭蹭往上涨。
“这位白娘子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柳公子不过是好心说和,毕竟你一个妇道人家,跟族里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要我说你们一族还是责罚太少了,若是换我们,早就拉下去族规伺候了。”
说话的人是一位姓孙的财主,见柳如平考上举人,便想过来沾沾关系,毕竟他虽然不缺银子,但是柳如平若是当了官,他到时候也能凭着交情攀攀关系。
“你又是谁?我与赵氏族人有何恩怨与你们无关,也不需要旁人插嘴,若你们叫我过来便是说这事儿,那就算了,我没功夫陪你们耗,”白倩倩最讨厌别人高高在上对她指手画脚,管他是谁也别想插手她的事。
“不识好歹!柳公子同这村妇有什么好说的?她既然不领情,那便把她赶出去,这村里难不成还制不住一个村妇?总不会宁愿得罪你这个举人老爷还护着粗鄙村妇吧?”
不明真相的客人看到白倩倩如此嚣张,顿时站在柳如平这边出谋划策。
“白娘子,我本是想把你叫来,替你与这些富商牵线,让村里人能多添些进项,你一来就把人得罪了,如何对得起村里人?”
柳如平见状便摆出一副惋惜的神色,连那些来吃席的村民都觉得白倩倩做得过火了。
“哦,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让我们同这些富商牵线,那为什么不早些帮忙牵线,反而到现在才说?还有,你说我对不起村里人,我倒要问问你,你对得起村里人吗?读了这么多书,可帮村里人干过一日活?帮他们挣过银子?”
“没有吧?我倒记得你跟个上门女婿似的,吃赵家村的米,喝的也是赵家村的水,科举用的也是赵族长的银子吧?如今考上了举人,别在这里光动嘴皮子,拿点实在的出来回馈乡里,这点总不难吧?”
白倩倩知道对付这种人就是得靠道德绑架,就得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
柳如平被白倩倩说得面红耳赤,村民们则听得一阵恍恍惚惚,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嘛!这柳如平虽不是赵家村的人,但可是他们赵家村供出来的,也该他回馈村里了。
“如平这孩子一直用功读书,这才没能分出心神回馈乡里,往后定然会用行动来证明他心里对赵家村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