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城市边缘一家不起眼的茶室。包厢内,竹帘半卷,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茶香袅袅和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气氛。
王雷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的乌青昭示着他近来糟糕的睡眠。但与这份疲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扫视包厢环境以及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然落座。他带来的,是一个沉重的黑色公文包,以及更沉重的消息。
林天明、苏小婉和陈定一已经等在那里。林天明有些坐立不安,苏小婉面前摊开着她的平板电脑和笔记,陈定一则静坐品茶,但眼神中透着询问。
没有过多寒暄,王雷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有些低,带着一种在体制内养成的谨慎和此刻超出权限透露信息时的紧绷。
“关于地铁系统,”他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三人,“我动用了一些……以前的渠道,查阅了部分内部通报和有限的监控日志。”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的不是厚厚的文件,而是一个经过加密处理的平板电脑。他熟练地输入密码,调出几段经过处理的视频片段和几张模糊的截图。
“看这里,”他将平板推向桌子中央,指着一段黑白监控画面。画面显示的是某条地铁隧道深处的检修通道,时间戳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注意左上角阴影区域。”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在隧道壁灯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一闪而过,动作僵硬,不似常人行走的姿态,更像是……飘忽或者瞬移。由于画质和光线问题,根本无法分辨其样貌衣着。
“这不是个例。”王雷滑动屏幕,调出另外几个片段。有的是在空无一人的站台尽头,监控拍到一抹快速消失的衣角;有的是在深夜停运的列车车厢内部监控,捕捉到座位上凭空多出一个模糊的、低垂着头的人影,但下一帧便消失不见;还有一段甚至是在地铁司机室的向后监控中,拍到幽深的隧道里,似乎有一个穿着旧式服装的人影静静地站在轨道旁,面对着驶来的列车,司机却毫无反应。
“这些都被标记为‘非登记人员异常活动’,”王雷的声音低沉,“所谓的‘非登记人员’,就是指未经授权、身份不明、且行为模式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个体。监控系统会捕捉到这些影像,但后续派员实地核查时,却从未发现任何踪迹,没有遗留物,没有生物信息,什么都没有。就像……他们只存在于监控的影像里,或者,只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能量场下才会显现。”
苏小婉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档案里那些失踪案和“红衣售票员”的目击报告,呼吸微微一窒。林天明则想起了水洼中那个清晰的暗红倒影,后背一阵发凉。陈定一默默捻动着念珠,卦象中的“阴门洞开”似乎在此刻得到了冰冷的印证。
“官方对此的解释通常是设备故障、光影错觉,或者干脆列为无法解释的悬案,低调处理。”王雷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为了避免引起公众恐慌,相关信息都被严格管控。但我对比了近半年来的记录,发现这类事件的频率在显着增加,而且……开始呈现出某种规律性。”
他调出一张城市地铁线路图,上面用闪烁的红点标注了这些“非登记人员”出现的位置。
“看这些点,”王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虽然分散,但你们有没有发现,它们隐约围绕着几个特定的区域,尤其是几条年代最久远、深入地下岩层的线路交汇处。而且,出现时间高度集中在子时前后,阴气最盛的时刻。”
陈定一凝视着地图,缓缓点头:“坎位之险,在于其深藏不露,阴性能量自然汇聚于地底深处、年代久远之地。子时阴极阳生,亦是阴阳交界最不稳定的时刻,‘门’的波动会最强。”
“还有一个情况,”王雷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部分深层隧道的传感器,偶尔会记录到一种极其微弱、但频率特殊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机械设备或电磁信号,更像是……某种生命场或者特殊力场的残留。波动最强的几个点位——”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几个红点密集区,“——与‘非登记人员’出现最频繁的区域,高度重合。其中有一个点,波动异常持续且强烈,就在三号线与七号线延伸段交汇的废弃隧道区域附近,那个区域在官方地图上没有任何站台标识。”
苏小婉立刻接口:“和我们查到的‘黄泉站’传闻位置很接近!”
王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黄泉站’是什么,但那个区域,在内部简报里被标记为‘高优先级观察区’,访问权限极高,连我都无法获取详细信息。只知道,曾有两支内部调查小组奉命进入那片区域进行例行巡检,但都无功而返,报告语焉不详,甚至有一支小组的成员在回来后接受了长达一周的心理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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