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老朽：开局双修系统 第2章 古方为引暗潮起

晨光熹微，穿透云层洒落群山。

萧峰一夜未眠。融合后的灵魂精力旺盛，远超这具衰老躯壳的负荷。他端坐蒲团之上，掌心托着一枚中品凝气丹，青泽药光在昏暗室内泛起涟漪。

“系统所说‘配合特殊手法’，应是《天衍望气术》中记载的那篇‘灵枢导引法’。”萧峰闭目凝神，识海中那篇不过百余字的法诀流转不休。此法并非攻伐之术，而是以特定频率震荡自身灵力，引导外力融入他人经脉——恰是化解阴蚀散这类阴毒的最佳手段。

只是，以他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施展此法需精微控制，稍有差池便会反噬己身。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萧峰睁开眼，将凝气丹收回系统空间。他起身推门，山间清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与灵泉特有的湿润气息。

合欢宗外门占地三百余里，依七座灵峰而建。萧峰所在的“杂役峰”灵气最为稀薄，多为资质平庸或年老弟子居住。远处主峰“合欢峰”则云雾缭绕，时有仙鹤盘旋，那是内门弟子与长老清修之所，灵气浓郁数倍。

此刻，外门广场已聚起数百弟子，正在演练基础功法。拳脚破空声、呼喝声、师长训导声交织，显出一派宗门气象。

萧峰拄杖缓步穿行，沿途不少弟子见他便远远避开，偶有窃语飘来：

“萧老头今日气色似乎好些了？”

“回光返照罢了。听闻赵长老已开始物色接替他执事位置的人选了……”

“可惜了他那间石屋，虽简陋却位置清静，若是能分给我等便好了。”

萧峰恍若未闻，心中却在冷笑。修真界便是这般现实，你尚有一口气在，便有人已开始惦记你身后那点微末遗产。他走向广场东侧的“庶务殿”，那里是外门弟子领取任务、兑换资源之所。

殿内宽敞，分设数个窗口。此刻已排起长队，多是接取采摘灵草、猎杀低阶妖兽等日常任务的年轻弟子。萧峰径直走向最内侧一个冷清窗口，那里负责的是“材料兑换与咨询”，值守的是位白发老妪，名唤孙婆婆。

“孙师姐。”萧峰微微颔首。

孙婆婆抬眼，见是他，蜡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萧师弟……你还未去准备后事？听老身一句劝，那些灵石留着打点下葬事宜吧，莫再折腾了。”

两人同期入门，相交近八十载，虽不算至交，却有几分香火情。

萧峰摇头，从怀中取出二十枚下品灵石，推入窗口：“我想兑换三株十年份‘清心草’，两份‘寒玉髓’，一枚‘化阴果’。”

这些正是炼制“清心散”所需主材——当然，是他昨夜根据原主记忆与修真常识，临时编造出的丹方所需。真正的清心丹所需材料昂贵数倍，他根本买不起。

孙婆婆一怔，扫了眼清单：“清心草与寒玉髓倒是有，每样五枚灵石。化阴果……库中仅存一枚，需十五灵石。共计三十枚下品灵石。”

萧峰又取出十枚灵石，补足数目。孙婆婆沉默片刻，收起灵石，转身入内库取药。片刻后，将三个玉盒递出，低声道：“萧师弟，你这是要为谁解毒？老身多嘴一句，阴毒之事最是棘手，莫要惹祸上身。”

“多谢师姐提醒，我自有分寸。”萧峰接过玉盒，收入袖中。他顿了顿，状似随意问道：“师姐可知，雾隐坊市下一次开启是何时？”

孙婆婆眼神微凝，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你打听这个作甚？那地方鱼龙混杂，不是你这般年纪该去的。”

“只是好奇。听闻那里偶有罕见之物流出。”

“三月后，月圆之夜。”孙婆婆声音更低了，“但入口每届皆变，需有引路符才能寻到。外门刘执事手中或有门路……但他那人，吃人不吐骨头。”

刘执事！又是此人。

萧峰心中冷笑，面上却感激道：“多谢师姐提点。”

离开庶务殿，萧峰并未回石屋，而是绕向外门后山一处偏僻灵药园。那里由几位年老弟子打理，灵气虽稀薄，却胜在清静。他需要一处无人打扰之地，试验“灵枢导引法”与凝气丹配合之效。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传来潺潺水声。那是从主峰引流而下的“漱玉泉”支流，泉水蕴含微弱灵气，常被外门弟子用来浇灌低阶灵植。

然而此刻，泉边景象却让萧峰脚步一顿。

三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围住一名碧衣少女，神色轻佻。为首者身材微胖，面色虚浮，正是刘执事的表侄——刘全，炼气六层修为。

而那少女，赫然是苏婉清！

“苏师妹，何必如此固执？”刘全手中把玩着一枚淡青色玉佩，眼神在苏婉清身上扫视，“你那家族如今什么境况，你自己清楚。只要你点头，做我的侍妾，莫说每月灵石供奉翻倍，便是你父母所需‘续脉丹’，我也可求我表叔帮忙弄到。”

侍妾！在修真界中，地位仅高于婢女，生死皆由主人掌控。

苏婉清脸色苍白，紧咬下唇，双手在袖中攥得发白：“刘师兄好意，婉清心领。但此事……恕难从命。”

“给脸不要脸！”刘全身侧一名三角眼弟子厉声道，“全哥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苏家大小姐？你苏家得罪了‘血煞宗’外门执事，如今满门重伤，连个筑基修士都拿不出来！若非合欢宗门规庇护，你早被掳去做了炉鼎！”

血煞宗！萧峰心中一震。那是玄洲东部三大魔宗之一，门人修行血道邪功，凶名赫赫。苏家竟惹上了这等势力？

苏婉清娇躯微颤，眼中泛起泪光，却倔强地扬起脸：“即便家道中落，婉清也绝不会自甘下贱为人之妾！宗门律令，弟子间不得强逼，刘师兄莫要自误！”

“律令？”刘全嗤笑，“苏师妹，你怕是修炼修糊涂了。修真界强者为尊，律令……那是给弱者看的。”他上前一步，炼气六层的气势隐隐压向苏婉清，“你身中阴蚀散，若无解药，三月内必修为尽废。届时，宗门还会留你一个废人？”

苏婉清连退两步，气息紊乱，脸上泛起不正常的青灰之色——阴毒被情绪引动了！

萧峰眼神一冷。他本不愿此时节外生枝，但若任由事态发展，苏婉清这枚“棋子”便要废了。更关键的是，刘全此举，恐怕不止是贪图美色那么简单……

他心念电转，忽地朗声咳嗽起来，拄着竹杖从竹林后走出：“咳咳……这后山的晨露，倒是清润得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刘全三人一惊。回头见是萧峰，刘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堆起假笑：“原来是萧执事。您老今日有雅兴来此散步？”

萧峰颤巍巍走近，仿佛刚看见苏婉清，讶然道：“咦，苏丫头也在？正好，老朽昨日翻找旧物，寻到一册古丹方残卷，其中提到以漱玉泉清晨第一缕水汽，配合‘三叶兰’根茎，可暂时压制阴寒之症。你既在此，不妨试试？”

此话一出，刘全脸色微变。

苏婉清则如见救命稻草，连忙快步走到萧峰身侧，行礼道：“多谢萧执事指点！弟子这便去寻三叶兰。”

“不急。”萧峰摆摆手，目光转向刘全，浑浊眼眸中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光，“刘师侄，老朽方才隐约听见‘阴蚀散’三字……此毒阴狠，非筑基修士或对症丹药不可解。你既知晓苏丫头身中此毒，不知可有解法？”

刘全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萧执事说笑了，弟子只是见苏师妹面色不佳，胡乱猜测罢了。既然执事有古方，那自然再好不过。”他深深看了苏婉清一眼，“师妹，好自为之。”

说罢，带人转身离去，背影颇有几分仓促。

待三人走远，苏婉清紧绷的身子才松弛下来，朝萧峰深深一拜：“今日若非执事解围，婉清恐难脱身。”

萧峰扶起她，叹道：“丫头，你中毒之事，刘全如何知晓？”

苏婉清眼眶泛红：“弟子不知……但半月前，他曾递我一杯灵茶。当时只觉味道略涩，未曾多想。如今想来……”她声音颤抖，“刘执事主管外门月俸发放，若他与刘全串通，在茶中下毒，再以解药相逼，那……”

“逼你为妾是假，谋你苏家遗宝是真。”萧峰一针见血。

苏婉清猛然抬头：“您如何知晓？”

“猜的。”萧峰缓缓道，“血煞宗为何对你苏家出手？你苏家最强不过筑基初期，有何值得魔宗大动干戈之物？除非，你们手中握有某种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而刘全叔侄，或许便是得到了风声，想趁机分一杯羹。”

这番话，半是推测，半是萧峰结合系统备注中“家族突发变故急需灵石”以及方才刘全提到“血煞宗”等信息拼凑而出。但听在苏婉清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她娇躯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良久，才哑声道：“执事慧眼……我苏家祖上，曾偶然得获半卷《九转化血真经》残篇。此乃血煞宗镇宗功法之一，百年前失窃部分。一月前，此事不知如何泄露，血煞宗外门执事‘血手人屠’厉无锋亲自上门索要……”

“家父不允，厉无锋便悍然出手，重伤我父母，夺走祖宅大半财物，扬言三月内若不交出真经残篇，便灭我苏家满门。”苏婉清泪水滑落，“那残篇，祖训言明不可修炼，需以特殊封印保存，否则会引动血煞反噬。家中除父亲外无人知其所在……如今父亲昏迷，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来如此！萧峰心中恍然。血煞宗镇宗功法残篇，这确实足以引来灭门之祸。而刘全叔侄，恐怕是从某些渠道得知此事，想以阴毒控制苏婉清，逼问残篇下落，再与血煞宗交易或自行谋利。

好一出螳螂捕蝉！

“此事，你可曾上报宗门？”萧峰问。

苏婉清苦笑：“报了。但执事殿长老说，血煞宗与我合欢宗素有摩擦，此事若处理不当恐引发两宗大战。除非我能证明残篇确实在我苏家，且愿上交宗门，否则宗门不便直接介入……他们只答应庇护我宗门内安全。”

好一个“不便直接介入”！萧峰心中冷笑。分明是既想得宝，又不想与血煞宗正面冲突，故而坐视苏家濒死，待残篇现世再出手抢夺。修真界正道的虚伪，可见一斑。

“执事……”苏婉清忽然跪地，重重叩首，“婉清知您寿元无多，本不该再劳烦您。但如今举目无亲，唯有您愿伸出援手。求您救我！婉清愿立下心魔大誓，此生追随执事，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叮！目标苏婉清好感度 30，当前好感度：45（信任依赖）。因触发‘绝境托付’特殊事件，额外奖励计算中……】

萧峰俯身扶她，触手之处，少女手臂冰凉微颤。他温声道：“老朽既已应下为你解毒，便不会半途而废。至于苏家之事……且容我思量。你先回去，今夜子时，带一间静室钥匙来我处。”

苏婉清含泪应下，再三拜谢后离去。

萧峰立于泉边，望着她远去的单薄背影，眼神深邃。

“血煞宗……刘全叔侄……《九转化血真经》残篇……”他喃喃自语，“这潭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但他并无惧意，反而隐隐兴奋。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若能妥善运作，这桩祸事未尝不能转化为他崛起的第一个契机！

“系统。”他心中默念，“若我成功为苏婉清压制毒性，并解决她当前困境，算不算‘攻略成功’？”

【回宿主：攻略进度非一次**件。需达成‘绑定道侣’、‘心神交融’或‘生死相托’等深度羁绊，方可视为阶段成功，发放奖励。当前目标苏婉清羁绊等级：初识（45\/100）。】

道侣？以他这副模样……萧峰摇头失笑。不过“生死相托”这条，倒是有可能。

他不再多想，转身走向灵药园深处。那里有间废弃的茅屋，是原主早年打理药园时所建，如今正好用作试验之地。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积尘寸厚。萧峰简单清扫，布下两道简陋的隔音、预警符箓——这是原主压箱底的存货，仅能抵挡炼气三层以下修士神识探查，聊胜于无。

盘膝坐下，他取出一枚中品凝气丹，吞服入腹。

丹药化开，澎湃药力如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萧峰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天衍望气术》中附带的“灵枢导引法”。识海中那篇法诀文字大放光明，他双手结印，十指如蝶穿花，体内灵力以特定频率震荡起来。

起初颇为生涩，数次险些让药力失控。但随着时间推移，萧峰逐渐抓住要领——此法精髓不在“力”，而在“引”。需以自身灵力为弦，轻柔拨动外来药力，使其如溪流般自然流淌，而非强行驱策。

两个时辰后，萧峰额头沁汗，缓缓收功。

体内那枚凝气丹的药力，已被尽数炼化。修为虽未突破，但经脉中的滞涩感减轻了少许，更重要的是，他对“灵枢导引法”的掌握已初入门径！

“若是此刻为苏婉清引导，应有七成把握。”萧峰估算。剩下三成风险，在于苏婉清中毒深浅以及她自身配合程度。

他调息片刻，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件“易容面具”。面具薄如蝉翼，触手冰凉，注入灵力后，可依心意微调面部轮廓、皱纹深浅。萧峰试验数次，最终选定一种“比原本年轻十岁，但仍显苍老”的样貌——既不会引人怀疑，又能稍减老态带来的负面印象。

做完这些，日已西斜。

萧峰起身，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合欢宗群山。远处主峰灯火渐起，丝竹之声隐约可闻，那是内门弟子夜宴交际。更遥远的东方天际，隐隐有血光隐现——据传那是血煞宗山门所在“血煞山脉”的方向，终日血云笼罩，百里荒芜。

“修真界……”萧峰低声自语，眼中映出渐暗的天光与初升的星辰，“真是精彩。”

他知道，从今夜开始，自己将真正踏入这个弱肉强食、波澜壮阔的世界。而第一步，便是握住苏婉清这枚棋子，撬动第一块命运的砖石。

夜幕彻底降临。

子时将至，石屋外传来轻微脚步声。萧峰睁眼，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凝气丹。

门被叩响，苏婉清的声音带着忐忑传来：“萧执事，弟子来了。”

萧峰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温和平静的神情。

“进来吧。”

木门推开，月光洒入，映出少女清丽却苍白的脸庞。她手中紧握一枚青铜钥匙，眼中既有希冀，亦有赴死般的决绝。

今夜，将决定两人命运的第一次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