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一张退学声明被钉在正中央,潦草却熟悉的签名刺痛了詹姆的眼睛——伊莱·莱特。
他攥着书包带,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反复确认着那行字,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为什么,为什么……”
西里斯站在他身边,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盯着那张纸,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起宴会那天伊莱仓皇躲闪的眼神,想起诺特的挑衅,想起马尔福家压抑的氛围,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不会无缘无故退学的。”西里斯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肯定出了什么事。”
詹姆猛地转头看向他:“那我们去找他!去马尔福家问清楚!”
“没用的。”西里斯摇摇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马尔福不会说的,而且……你忘了那天宴会厅里的那个黑袍男人了吗?伊莱的退学,恐怕和他脱不了干系。”
詹姆愣住了,想起那个男人周身令人窒息的气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颓然地后退一步,靠在墙上,眼底满是不甘:“可我们就这么看着?伊莱他……”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猜测伊莱是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惋惜他的天赋,还有人窃窃私语着纯血家族的秘辛。
詹姆充耳不闻,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那些和伊莱一起逃课、打闹、在魁地奇球场欢呼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我去问卢修斯·马尔福。”詹姆突然抬头,眼神变得坚定,“就算他不说,我也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
西里斯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走廊尽头的阳光被廊柱切割成碎片,落在卢修斯的金发白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冷意。
面对詹姆的追问,他只是微微抬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很抱歉,我不清楚。”
“你怎么可能不清楚?!”詹姆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红血丝,“他之前还在马尔福庄园,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退学,为什么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卢修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柄,目光掠过詹姆激动的脸,落在远处的石雕上,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伊莱有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也无需知晓。”
“选择?”西里斯冷笑一声,靠在廊柱上,烟蒂终于被他点燃,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是被人逼着做的选择吧?马尔福,别装了,那天宴会厅里的人,还有你父亲的态度……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卢修斯终于转头看向他,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却很快被压下:“布莱克,管好你的嘴。有些事,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我们是他的朋友!”詹姆低吼道,“他不见了,退学了,我们不能不管!”
“管?”卢修斯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你们拿什么管?凭你们的家族,还是你们的魔杖?别天真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忘了他吧,对你们,对他,都好。”
说完,他转身便走,银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弧,留下詹姆和西里斯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满心的愤怒与无力。
走廊里的风穿过窗棂,带着刺骨的凉意,像极了伊莱离开后,再也暖不回来的温度。
离开走廊后,卢修斯快步回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反手锁上门,才终于泄了气般抵着墙壁站定。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手腕——方才强装镇定时,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此刻攥紧手腕,痛感才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几分。
伊莱离开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那天他端着牛奶离开后,再去敲伊莱的房门时,里面已是人去楼空。
只留下叠得整齐的被褥,和一枚落在床头柜上的、他送给伊莱的徽章。
他不是不知道汤姆的威胁,也不是不清楚阿布拉克萨斯的默许。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对上汤姆的权势,马尔福家的立场本就岌岌可危,他若执意反抗,不仅护不住伊莱,反而会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指尖越攥越紧,骨节泛白,压抑的怒意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伊莱扑进他怀里时发抖的肩膀,想起他说“晚安”时带着哭腔的鼻音,想起最后那枚被遗落的徽章……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懦夫。”卢修斯低声咒骂,既是骂自己,也是骂这无能为力的处境。
他抬手将脸上的情绪抹去,重新挺直脊背,眼底的脆弱被冰冷的漠然取代——他必须等,等一个能将伊莱带回来的机会,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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