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卢修斯带着伊莱逛庄园。玫瑰园的花开得正好,空气里飘着馥郁的香气,伊莱蹲在花坛边看蝴蝶,忽然想起父母的叮嘱,抬头问:“卢修斯,你……知道那位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是,卢修斯,你是值得相信的吧。
卢修斯的脚步顿了顿,蹲下身与他平视,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知道。”他沉默了几秒,补充道,“但我和他不一样,伊莱,你不用怕。”
伊莱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忐忑忽然消散了些,伸手揪了揪他的袖口:“我才不怕,就是……我爸妈担心我站队。”
他嘟囔着,把家里的顾虑说了出来,没注意到卢修斯听见“站队”二字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晦暗。
“放心。”卢修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玫瑰园的风,“有我在,不会让你为难的。”
傍晚的时候,庄园来了客人——纳西莎陪着贝拉特里克斯到访,后者看见伊莱时,挑着眉上下打量,语气带着纯血贵族的傲慢:“哟,莱特。”
气死贝拉了,居然让卢修斯把这只小猫咪拐到家里来了。
伊莱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布莱克小姐。”
至于叫得这么生分吗?贝拉不满。
贝拉特里克斯嗤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被卢修斯冷冷打断:“贝拉,别吓着他。”他将伊莱往身后拉了拉,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疏离,“你们聊,我带伊莱去书房看魔法史的古籍。”
不等贝拉特里克斯回应,卢修斯牵着伊莱转身就走,留下纳西莎无奈地冲两人的背影摇摇头,低声劝着贝拉:“行了,别惹卢修斯不高兴。”
“是他惹我不高兴!”
抢了她的小猫咪。
书房里,伊莱看着满墙的藏书,忍不住惊叹:“你家的书也太多了吧!”他踮脚去够最高一层的一本《古代黑魔法溯源》,却怎么也够不着,正懊恼时,卢修斯从身后靠近,抬手轻松取下书,胸膛几乎贴在他的后背。
“想看这个?”卢修斯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这本有点晦涩,我可以教你。”
伊莱猛地转过身,撞进他怀里,抬头就能看见卢修斯低垂的眼睫,心跳莫名加速,连忙后退一步,接过书含糊道:“谢、谢谢……”
卢修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没再逗他,只是指着书架另一侧:“那边还有些有趣的咒语书,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翻。”
夜色渐深,伊莱躺在客房的床上,想起白天的种种,心里乱糟糟的。
他摸出书桌里的羽毛笔,想给父母写封信报平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写了一句:“庄园很好,卢修斯对我很照顾,别担心。”
刚放下笔,敲门声响起,卢修斯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睡不着?”他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看着伊莱,“是不是白天贝拉吓到你了?”
“没有。”伊莱摇摇头,捧起牛奶喝了一口,暖乎乎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就是有点想家。”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抚小猫一样:“想家了就写信,或者……我陪你聊会儿天?”
伊莱抬眼看他,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卢修斯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心里忽然安定下来,点点头:“好啊,你给我讲讲马尔福庄园的故事吧。”
卢修斯笑了笑,开始低声讲述庄园里的旧事,从曾祖父收藏的魔法器物,到花园里那棵百年的橡树,声音温柔又低沉,像催眠曲一样,渐渐让伊莱困意袭来,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等伊莱彻底睡着,卢修斯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转身走出客房,在走廊上遇见等候的阿布拉克萨斯。
“你打算护着他到什么时候?”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冷硬,“他是莱特家的人,中立派的孩子,成不了你的助力,反而会拖累你。”
“我不需要他当助力。”卢修斯抬头,眼神坚定,“父亲,我只是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儿子眼里从未有过的执拗,终是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别忘了马尔福家的责任。”说完,转身离去。
卢修斯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的月色,握紧了拳头——责任他不会忘,但伊莱,他也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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