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的脸颊蹭地染上薄红,像被阳光晒热的樱桃,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卢修斯掌心的温度和清浅的雪松气息。“哎呀,我先走了!”
他含糊地丢下一句,转身就往礼堂的方向快步跑去,衣角在阳光下划出轻快的弧度,连金色飞贼挂件都在书包上晃悠着,像在替他掩饰慌乱。
卢修斯看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指尖还残留着少年掌心细腻的触感。
他不着急——日久天长,这个心思单纯又容易脸红的小家伙,总会习惯他的靠近,甚至主动依赖他。真可爱。
等伊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卢修斯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冷冽锐利。
他缓缓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定廊柱后的阴影,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不出来吗?”
藏在后面的斯内普浑身一僵,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再躲下去只会更难堪。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从廊柱后走出来,黑色的袍角扫过地面,带着几分狼狈的僵硬。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卢修斯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几乎要将他洞穿。
卢修斯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斯内普,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斯莱特林贵族特有的傲慢与威慑力,让斯内普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异常坚定。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卢修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蓝色眼眸,重复道:“他是个格兰芬多。”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走廊里的压抑。
斯内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勇气从何而来,或许是看不惯卢修斯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或许是潜意识里对伊莱那份“格格不入”的纯粹抱有一丝隐秘的维护,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反驳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纯血贵族。
他知道自己的话很可笑,在卢修斯·马尔福面前提起“格兰芬多”的身份,就像在提醒一只鹰它不该与鸽子为伍。
可他还是说了,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等着卢修斯的嘲讽或怒火。
卢修斯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这个向来怯懦隐忍的混血巫师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盯着斯内普看了几秒,眼底的嘲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审视。
半晌,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格兰芬多又如何?”
他往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斯内普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身份从来不是阻碍,斯内普。”卢修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重要的是,他属于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斯内普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一丝轻蔑:“这点,你永远不会明白。”
“就像是你那个麻种朋友,你不也照样有格兰芬多的朋友?”卢修斯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冰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嘲讽,“好自为之。别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真以为伊莱对你另眼相看?其实在他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伊莱竟有好几次在他面前提起过斯内普,那个愚蠢的混血巫师,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出众的天赋,凭什么能让伊莱放在心上?
斯内普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指节泛白得吓人。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知道卢修斯说的是实话,也清楚自己没有反驳的资格——一旦顶撞,以马尔福家族的势力,他在斯莱特林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那些隐藏的欺凌和排挤,只会变本加厉地落在他身上。
他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愤怒,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廊里的风裹挟着寒意吹过,让他单薄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寂,只有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詹姆斯·波特!你怎么又睡我的床!”
伊莱一推开宿舍门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乱糟糟黑发——詹姆四仰八叉地霸占着他的床铺,长袍皱巴巴地堆在脚边,连枕头都被压得歪到一边。
他气鼓鼓地冲过去,伸手拽住詹姆的胳膊就往外拉,力道不小却带着点少年人的娇嗔:“滚回自己的床去!每次都来蹭我的,你的床是长刺了吗?”
“哎哎哎疼疼疼!”詹姆被拽得龇牙咧嘴,却反手一使劲,借着伊莱的力道猛地将他拽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瞬间裹住伊莱,詹姆下巴抵在他发顶,鼻尖蹭着他的脖颈,语气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啊……伊莱,你好香哦,喷香水了吗?还是用了新的洗发水?”
伊莱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撞到詹姆结实的胸膛,闷得他哼了一声。鼻尖萦绕着詹姆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而对方的手还牢牢圈着他的腰,力道紧得让他挣不开。
“谁喷香水了!”伊莱脸颊发烫,伸手去推詹姆的肩膀,“放开我!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不能~”詹姆故意收紧胳膊,把人抱得更紧,脑袋还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你的床软,还带着你的香味,比我那硬邦邦的床舒服多了。再说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睡一张床怎么了?”
“谁跟你是最好的朋友!”伊莱挣扎着,耳朵却悄悄红了,指尖碰到詹姆温热的皮肤,又慌忙缩了回去,“快放开我!西里斯他们等会儿回来看到像什么样子!”
詹姆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伊莱身上,带着几分狡黠:“看到就看到呗,他们还能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再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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