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真是不知好歹!”见西里斯头也不回地跑了。
贝拉猛地翻了个白眼,丝毫不顾礼仪地一屁股坐在伊莱和卢修斯对面的空位上,黑色长袍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
纳西莎也缓步走了过去,裙摆轻垂,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不介意加我们两个吧?”她的声音柔缓,却让伊莱没法说出“介意”二字。
卢修斯指尖摩挲着笔记边缘,自然清楚父亲与布莱克家族的联姻考量,对着纳西莎微微颔首:“好。”
贝拉没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黑眸上下审视着伊莱,目光像带着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伊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脸颊悄悄泛红——贝拉在外的名声虽桀骜刻薄,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美得极具攻击性,这般直勾勾的审视,让他有些无措。
“无趣。”半晌,贝拉终于开口,语气里的攻击意味毫不掩饰,“跟一个格兰芬多坐在一起,卢修斯,你也不嫌恶心?”
伊莱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他攥了攥手心,抬眼看向贝拉,声音虽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异常坚定:“那你现在和我坐在一起,是不是也觉得恶心?”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和卢修斯学长讨论魔药,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莫名指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布莱克学姐,如果你真觉得我碍眼,大可以走远点,没必要在这里让自己难受,也让别人不痛快。”
贝拉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纯情又腼腆的格兰芬多敢反驳自己,一时被哽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尖牙利齿!满口粗话!我真难以想象你是个纯血贵族,简直丢尽了纯血的脸面!”
“纯血的脸面,从来不是靠贬低别人得来的。”伊莱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学姐张口闭口嫌弃格兰芬多,可真正没教养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别人的人。”
卢修斯坐在一旁,没插话,只是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起笑意——这个小家伙,看似温顺,骨子里倒是藏着股韧劲,一点也不怕贝拉的气场。
纳西莎轻轻拉了拉贝拉的衣袖,低声劝道:“贝拉,别再说了,这里是图书馆。”她看向伊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没想到这个格兰芬多少年,竟有这般勇气。
贝拉甩开纳西莎的手,狠狠瞪了伊莱一眼,却没再继续争执——毕竟在图书馆大吵大闹,确实有**份。但那眼神里的敌意,却丝毫未减。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尴尬。伊莱抿了抿唇,转头看向卢修斯,眼底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倔强。
卢修斯轻轻敲了敲桌面,将话题拉回魔药笔记:“刚才讲到哪里了?继续。”
他的声音清润,像一股暖流,瞬间缓解了尴尬。
伊莱连忙点头,压下心里的不快,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笔记上,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对面脸色阴沉的贝拉。
“呵,装什么纯良。”贝拉冷笑一声,黑眸里满是不屑,她最看不惯格兰芬多这副看似无辜实则“虚伪”的模样,尤其是在卢修斯面前这般柔弱。
伊莱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堵得胸口发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攥紧衣角,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到底惹你了吗?我只是来和学长讨论魔药,从来没招惹过你……”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这样反复羞辱,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掉下来。
见他真的红了眼,贝拉的语气顿了顿,却依旧嘴硬:“说几句就哭,真脆弱。格兰芬多果然都是些不堪一击的软蛋。” 话虽这么说,她却下意识别过了脸,不再直视伊莱泛红的眼眶。
“那你真坚强。”伊莱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更多的是疲惫,“对着陌生人恶语相向也能理直气壮,这种坚强,我可学不来。” 他是真的懒得再和贝拉争执了,这个学姐简直莫名其妙,像块捂不热的冰,还带着刺。
说完,他转头看向卢修斯,声音低了些:“学长,今天谢谢你的笔记,我差不多都懂了,先回去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哭出来,太丢人了。
卢修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看向贝拉的目光冷了几分:“贝拉,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马尔福家独有的压迫感,让贝拉下意识噤了声。
随即,他转向伊莱,语气放柔了些:“我送你回去。”
伊莱愣了愣,连忙摇头:“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委屈的地方。
“走吧。”卢修斯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合上笔记站起身,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挡住了贝拉投来的目光,“刚好我也要回休息室,顺路。”
伊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莫名一暖,眼眶又有点发热。他点了点头,跟着卢修斯往图书馆外走去,刻意避开了贝拉的视线。
纳西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贝拉:“你刚才太过分了。”
“过分?”贝拉挑眉,“我只是实话实说,一个格兰芬多,也配和卢修斯走这么近?”
纳西莎没再反驳,只是眼底满是无奈。有些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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