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啤酒的泡沫还在杯沿轻轻晃动,醇厚的麦芽香气混着淡淡的奶香在舌尖散开,伊莱刚抿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塞德里克温和的目光——对方穿着赫奇帕奇的黄色校服,身边跟着几个同院的同学,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糖果。
塞德里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抬手朝伊莱挥了挥:“伊莱!这么巧?”
伊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点头回应:“是啊,真巧。你也来买东西?”
莉莎坐在一旁,看到塞德里克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塞德里克走了过来,目光在伊莱和莉莎之间扫过,语气自然:“嗯,陪同学们来买些糖果,顺便喝杯黄油啤酒。你们呢?”
“我们刚从蜂蜜公爵出来,打算在这里坐一会儿。”伊莱指了指桌上的糖果袋,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我给珀西带了他喜欢的柠檬硬糖,上次答应他的。”
塞德里克笑了笑:“你倒是记得清楚。需要我们换个位置吗?免得打扰你们。”
“不用不用,”伊莱连忙摆手,“这里挺宽敞的,你们也坐啊。”
莉莎这时才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迪戈里学长,坐吧。”
塞德里克也不推辞,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就在他们邻桌坐下。
一时间,两桌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伊莱一边和塞德里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留意着身边莉莎的神色,发现她只是安静地搅着杯子里的黄油啤酒,眼底的落寞似乎又深了几分。
黄油啤酒的气泡在杯中缓缓上升,氤氲出一层淡淡的雾气。伊莱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攥着桌布,看向身旁沉默的莉莎,声音压得很低:“其实,我是想找你解惑的。”
莉莎搅动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眸望他,眼底的落寞褪去几分,多了些疑惑:“解惑?什么事?”
“就是……”伊莱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邻桌的塞德里克,又很快收回,“如果有很多人对你好,你却没办法一一回应,甚至觉得自己很贪心,这样是不是很糟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像迷路的孩子在寻找方向。
邻桌的谈话声隐约传来,塞德里克正和同学说着魁地奇比赛的事,笑声温和。
莉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轻轻叹了口气:“伊莱,你不是贪心。被人喜欢是很幸运的事,但喜欢不是必须要回应的义务。”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只是太善良了,不想伤害任何人,可你也不能因此委屈自己啊。”
伊莱沉默了,莉莎的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撬开了他心底的枷锁。他一直觉得自己像个索取无度的混蛋,可此刻听莉莎这么说,心里的沉重似乎减轻了些许。
“就像我……”莉莎忽然笑了笑,眼神里带着释然,“我喜欢你,所以鼓起勇气约你出来。但我也知道,你对我只是朋友的感情,所以我不会逼你,能这样和你出来走走,聊聊天,我就很开心了。”
伊莱抬头看向她,莉莎的笑容很干净,没有丝毫的怨怼,只有真诚的坦然。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轻声说:“莉莎,谢谢你。”
“谢我什么?”莉莎眨了眨眼,拿起一块糖放进嘴里,“谢我帮你解惑,还是谢我没有纠缠你?”
伊莱被她逗笑了,摇摇头:“都谢。”
邻桌的塞德里克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对上伊莱的目光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伊莱也回以一笑,心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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