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伊莱揉了揉头发,指尖还带着点没干透的水汽,“换洗衣服在那个柜子里面。”他抬眼看向比自己高一点的塞德里克,补充道,“柜子里有件我爸爸尺寸的睡衣,你应该能穿。”
塞德里克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语气带着笑意:“知道了。”
伊莱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耳尖发烫,赶紧抱紧自己的换洗衣物,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塞德里克转头看向西奥多,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你怎么想?”
西奥多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冷声开口:“一起睡。”
塞德里克解开领口的两颗纽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不情愿:“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响,伊莱完全没料到外面的两人已经“达成共识”,只想着赶紧洗完澡,躲开这有点尴尬的夜晚。
水沿着发梢滑下,顺着他的锁骨一路蜿蜒,在胸前汇成细碎的光。
伊莱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颈侧,轻轻咬住下唇,小声嘟囔:“好尴尬……”
蒸汽在镜面上氤氲出一层薄雾,他抬手抹了一把,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神湿漉漉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心跳也跟着失了节拍。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伊莱的心猛地一紧,连忙关小了水。
“伊莱?”是塞德里克低沉的声音,“毛巾你放哪儿了?”
“在、在架子上……”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耳根却更红了。
“谢谢。”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又安静下来。
伊莱深吸一口气,关掉水,伸手去拿毛巾。毛巾刚碰到皮肤,浴室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伊莱。”这次是西奥多的声音,清冷而克制,“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他连忙裹紧毛巾,声音有点发颤,“我马上就好……”
门外的两人似乎低声交谈了一句,便没了动静。
伊莱靠在门后,心跳如鼓。他不知道的是,门外的两人此刻也在无声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
水声停了,他却迟迟不敢出去。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伊莱裹着宽松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头,发梢滴着水,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刚推开门,两道目光就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让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你们谁先洗…”他小声问,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塞德里克撇了眼西奥多,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你先吧。”
西奥多的视线掠过伊莱湿漉漉的头发,又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微微叹气,吐出一个字:“嗯。”说着便拿起换洗衣物,认命似的走向浴室。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伊莱,过来。”塞德里克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明显的诱哄意味。
伊莱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挪过去:“怎么了?”
话音刚落,塞德里克就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拿起一旁的干毛巾,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都没擦干,小心着凉。”指腹偶尔擦过他的耳尖,惹得伊莱一阵轻颤。
浴室的水声隐约传来,塞德里克的动作温柔又专注,伊莱僵在原地,只觉得耳尖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西奥多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他看了一眼正在被塞德里克“伺候”的伊莱,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去了。”塞德里克笑着放开伊莱,和西奥多擦肩而过,还不忘低声调侃了一句。
房间里只剩下伊莱和西奥多。
西奥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伊莱面前,拿起毛巾,继续帮他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干。他的动作利落而安静,和塞德里克的温柔诱哄完全不同。
伊莱被两人轮番“照顾”,只好无聊地盯着地面,耳朵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塞德里克很快也洗完出来了。
“好了,”他擦着头发,看向伊莱,“准备睡觉吧?”
伊莱这才发现,那张被魔法变大的床,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房间中央,似乎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我睡中间。”伊莱赶紧宣布主权,想以此来隔开两人。
“好啊。”塞德里克笑得很自然。
“可以。”西奥多也点头同意。
三个人各自在床边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父母压低的笑声,像是在故意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
伊莱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塞德里克和西奥多也跟着上了床,分别躺在他的两侧。
“晚安。”伊莱小声说。
“晚安,伊莱。”两人同时回应。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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