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陪他站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别多想”,才抱着书离开。伊莱还靠在玄关的墙上,没缓过劲,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伊莱。”
他回头,看见西奥多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眼神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顿了顿才问:“你不开心?”
西奥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人觉得很安稳。伊莱攥着口袋里的糖果纸,没像刚才对莉莎那样强装没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烦。”
西奥多走近几步,没追问“烦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到他面前:“含着吧,能舒服点。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我妈妈就会给我这个。”
伊莱看着那颗包装简单的薄荷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指尖碰到西奥多的手,有点凉,却很稳。他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淡淡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确实压下去一点心里的涩意。
西奥多看着他含着糖、眉头还微蹙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伊莱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失落,还有提到塞德里克时发紧的语气,太明显了,他敢肯定,伊莱对塞德里克绝对动了心。
只是这份心思,伊莱自己没说破,他也没敢点穿。他甚至不敢赌,在伊莱心里,塞德里克和自己到底谁更重要——毕竟塞德里克那样耀眼,而他习惯了安静,好像从来都不是会被优先选择的那一个。
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蹭了蹭口袋里剩下的薄荷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先走了,还要去图书馆还书。”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伊莱一眼,补充道:“别哭了,知道了吗?眼睛红着,容易被费尔奇抓去当‘可疑分子’。”
这话带着点难得的调侃,想让气氛轻松些。伊莱愣了愣,看着西奥多转身离开的背影,嘴里的薄荷味好像更清晰了点,心里那点闷堵,居然真的散了些。
伊莱在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魔法史》摊开,就有个拉文克劳女生抱着书在他旁边坐下。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开口:“你身上有很多骚扰虻。”
伊莱手里的笔顿住,一脸茫然地抬头:“骚扰虻是什么?是……某种昆虫吗?可我没看到身上有虫子啊。”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连领口都翻了翻,却什么都没找到。拉文克劳女生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不是真的虫子啦,是一种情绪魔法残留——人要是心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委屈或难过,就会吸引这种隐形的‘骚扰虻’。”
伊莱愣了愣,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的情绪,这么明显吗?连陌生人都能看出来。他低下头,指尖轻轻蹭着书页,小声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真的虫子呢。”
“我叫卢娜·洛夫古德,拉文克劳一年级的。”女生眨了眨有点凸出的眼睛,语气慢悠悠的,手里还在轻轻摩挲书脊。
伊莱赶紧回神,放下笔点点头:“伊莱·莱特,格兰芬多二年级。”他还是有点懵,没想到会因为“骚扰虻”和陌生人聊起来。
“我知道你。”卢娜突然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没什么波澜。
伊莱更惊讶了,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我这么出名吗?”他平时在学校不算张扬,除了上次冰冻咒的事,好像也没做过什么能让人记住的事。
卢娜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拨了拨垂到胸前的银灰色头发:“拉文克劳有很多学姐喜欢你,说你头发亮,笑起来很软。还有几个一年级的女生,上次看到你帮同学捡书,还偷偷讨论要不要给你送糖。”
她顿了顿,没继续说——其实还有几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在休息室里聊起过“格兰芬多那个很漂亮的男生”,只是她觉得没必要说太多,免得伊莱更懵。
伊莱的脸瞬间热了,赶紧低下头,指尖都有点发烫:“啊?这样吗……我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现在突然听到,只觉得又尴尬又有点无措,连刚才的难过都被冲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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