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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归墟号数百公里外的瀚海海域上空。
一架隶属于瀚海军区海军航空兵的歼-10c战斗机，正执行例行巡逻。
飞行员代号“海东青”，是军区里出了名的鹰眼。
“指挥中心，这里是307，已抵达预定空域，一切正常。”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平稳的回应。
“307收到，按计划巡逻。”
就在他操纵战机，准备沿航线绕行时，一个紧急指令切入频道。
“307，立即转向，航向2-7-5，前往坐标xxx。xxx海域，侦查异常。”
“重复，立即转向！”
指令的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
“307收到！”
海东青心头一凛，立刻推动操纵杆，战机呼啸着向指定坐标飞去。
雷达屏幕上一片干净。
没有任何异常信号。
但随着距离拉近，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奇异的焦糊味。
那不是燃料燃烧的味道，而是某种电子元件在超高负荷下被烧毁后，才会产生的特殊气味。
他降低了飞行高度。
下一秒，海面上漂浮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什么？
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成了一块巨大的画布，上面泼洒着无数银白色的碎片。
大的，是一整块机翼的残骸。
小的，不过巴掌大小。
它们密密麻麻，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整片海域，触目惊心。
他甚至能看到一个印着白鹰星条旗标志的垂直尾翼，正在海浪中无力地起伏。
海东青的心脏被狠狠攥紧。
他立刻打开机载摄像设备，同时向指挥中心汇报。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抑制不住地发颤。
“指挥中心！这里是307！”
“我已抵达目标海域！”
“我看到了……大量的飞机残骸！”
“重复！是大量的飞机残骸！”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307，确认残骸身份和数量！”
“是……是白鹰国的猎风-16！”
海东青驾驶战机，在残骸上空盘旋，镜头死死锁定下方。
“无法精确统计……海面上到处都是！”
“从残骸的分布范围和密度判断，数量至少……至少一个中队！”
一个中队！
十二架！
这个数字，让指挥中心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有无幸存者迹象？”
海东青再次压低高度，机腹几乎要擦到浪花。
他仔细搜寻着，渴望看到一抹橙色的救生筏，或是一缕求救的信号烟。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碎裂的，沉默的金属。
“……未发现。”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残骸碎裂程度极高，但现场……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爆炸的痕迹。”
“不像是被导弹攻击，更像是……所有飞机在同一个瞬间，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分解了。”
……
华盛顿。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空气压抑得宛如实体。
白鹰国大统领脸色铁青，盯着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高轨道军事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正是瀚海海域那片狼藉的金属坟场。
一名西装革履的幕僚快步走到他身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先生，前线无人侦察机传回的高清影像。”
大统领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上，破碎的座舱盖，断裂的机翼，甚至一个孤零零漂浮的飞行员头盔，都清晰可见。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一小时前，台风中队与我们失联。”
一名肩扛四星的将军，声音沙哑地汇报。
“刚刚，我们确认了卫星图像。”
“他们……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大统领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钉在将军脸上。
“十二架最先进的猎风-16第70批次！十二名我们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
“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全军覆没了？！”
“是的，先生。”
将军艰难地点头。
“这是一场……灾难。”
“灾难？”
大统领发出一声短促而狰狞的嗤笑，他将手中的平板，狠狠砸在坚硬的合金会议桌上。
“砰！”
平板屏幕应声碎裂。
“这不是他妈的灾难！”
“这是一场伏击！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他低声咆哮着，压抑的怒火让他的声音如同野兽嘶吼。
“谁干的？！”
“龙国人吗？！他们的舰队动了吗？！他们的导弹阵地有发射信号吗？！”
一名情报主管硬着头皮站出来。
“先生……我们的全球监控网络，没有侦测到任何来自龙国海基或陆基的常规武器发射信号。”
“他们的空军，也没有任何异常调动。”
“那他们是怎么出现在那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吗？！”
大统领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查！”
“我要知道是谁干的！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干的！”
“一个小时！”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小时之内，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和一份完整的报复计划，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给我找出一个可以打击的目标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的众人，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冷汗直流的军方与情报高层。
战争的阴云，在这一刻，于无声处悄然凝聚。
重明军区，第一军用机场。
夜色吞噬了天际线。
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像迟缓的巨人手臂，在湿漉漉的停机坪上犁开一道道冰冷的水光。
雨后的空气，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航空煤油特有的、带着一丝甜腻的刺鼻味道。
楚建章站在塔台的露天指挥台上。
这位重明军区的空军总指挥，肩上的将星在夜色中明灭。
带着寒意的夜风，吹乱了他斑白的鬓角。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远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夜幕。
“老陆，你说这谢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他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声音里的焦灼藏不住了。
身旁，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儒雅，是兔子安全局的负责人，陆敬言。
陆敬言扶了扶被水汽模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的灯火。
“老楚，性能报告你看过。归墟能悄无声息地出去，就能悄无声息地回来。”
“我不是急这个。”
楚建章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是急别的。”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副官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由远及近，急促如鼓点。
“报告首长！”
“讲。”楚建章头也不回。
“瀚海军区紧急通报。”副官的声音发干，“白鹰国一个中队的猎风-16，共计十二架，一小时前在菲蕉国东部海域失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