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最深处,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梅洛蒲盘坐在黑金色王座上,额头的第三只眼已经完全睁开。
那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黑暗星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
“卡奥斯·诺克斯……”他低语着这个古老的名字,
“原初混沌的黑暗面,创世之前的绝对虚无。
父亲,你将它封印在我体内,是希望用我的意志压制它,还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
第三只眼闪过一丝红光,一个古老、冰冷、完全非人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父亲从未真正理解混沌的本质。秩序与混乱,光明与黑暗,存在与虚无——这些二元对立只是低维度的认知局限。
在我眼中,一切都只是……能量流动的不同形态。”
“那么纳斯呢?”梅洛蒲问,
“那个掌握了四种原初法则,甚至得到龙神青睐的家伙。”
“他很有趣,”卡奥斯·诺克斯的意识中竟然透出一丝……好奇,
“心之法则……那是连我都不曾完全理解的概念。
情感、意志、信念——这些非物质的存在,竟能演化出与创造、毁灭并列的法则基石。我需要研究他,分解他,理解他。”
梅洛蒲站起身,黑金色铠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自动延伸、重组,仿佛整个魔界都在回应他的意志。
“在那之前,我需要军队。”
他走向禁地的边缘,那里是七根黑色巨柱环绕的区域,
“父亲封印的不只是你,还有一些……不听话的玩具。”
禁忌封印之地。
七根巨柱的中心,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七芒星法阵。
每个星角都连接着一根柱子,而每个柱子的基座上,都镶嵌着一个黑色的晶体棺椁。
梅洛蒲走到第一个棺椁前。
透过半透明的黑色晶体,可以看到里面封存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三米高的类人生物,
全身覆盖着骨白色外骨骼,背后有三对锋利的骨翼。
即使被封存了无数岁月,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戮气息。
“阿斯塔罗斯,初代魔界战神。”
梅洛蒲抚摸棺椁,
“当年你挑战我的权威,说我的统治太过‘温和’。现在,我给你第二次机会。”
他额头第三只眼射出一道黑红色光束,击碎了晶体棺椁。
骨白身影猛地睁开六只血红的眼睛!
“梅——洛——蒲——”嘶哑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过去了……多久?”
“久到足以让你忘记疼痛。”梅洛蒲平静地说,
“跪下,宣誓效忠。否则我会把你重新封印,这次是永恒。”
阿斯塔罗斯爆发出恐怖的气息,整个禁忌之地都在震动。
那是纯粹的杀戮法则,是宇宙诞生初期就存在的战争概念实体化。
“你变强了,”阿斯塔罗斯的六只眼睛同时眯起,
“但我也不是当年的我!”
他背后的三对骨翼猛然展开,无数骨刺如暴雨般射向梅洛蒲!
梅洛蒲甚至没有移动。
所有骨刺在距离他三米处自动停滞,然后化作黑色尘埃消散。
“看来你需要重温一下,什么是……差距。”
梅洛蒲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
阿斯塔罗斯周围的空间突然向内坍缩!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挤压,而是“存在”本身在被抹除!
“这力量……不是虚无法则……”阿斯塔罗斯惊恐地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杀戮概念正在被分解、重组,
“这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混沌的本质,”
梅洛蒲说,
“不是消灭,而是转化。你的杀戮法则,可以转化为守护法则;
你的战争概念,可以转化为和平概念。一切都在我的意志之下。”
他加大力量,阿斯塔罗斯开始惨叫——那不是**的痛苦,而是存在本质被强行改写的剧痛。
三秒后,梅洛蒲松开了手。
阿斯塔罗斯单膝跪地,原本血红的六只眼睛变成了暗淡的灰色。
他的杀戮气息减弱了一半,但多了一种诡异的“服从性”。
“主人……”他艰难地说出这个词。
“很好。”梅洛蒲走向第二个棺椁。
第二个棺椁里封印的是一个女性形态的存在。
她有着暗紫色的皮肤,四只手臂,每条手臂上都刻满了不断流动的咒文。
她是莉莉丝,原初诱惑与堕落的化身,曾经诱惑无数天使、界王神甚至破坏神堕入魔道。
“莉莉丝,你的能力对我很有用。”梅洛蒲解开封印,
“我需要你去腐蚀那些战士的意志,特别是……赛亚人。”
莉莉丝优雅地走出棺椁,四只手同时做出复杂的礼节:
“梅洛蒲大人,您终于想通了。纯粹的力量征服太无趣,从内部瓦解敌人才是艺术。”
“别对我用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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