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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佩斯丽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如果你能去洛杉矶，那当然很好啊。”
自己的选择，与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的期许并不一致。艾伦心里刚生出一丝纠结的情绪，就听女孩又十分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但这其实是一个不需要问任何人的问题。
这学期，研究生课程里开过一门运筹学，我学得不好，但有个道理记得特别清楚，很多数学问题，是没有所谓最优解的。”
见艾伦露出对数学的疑惑，佩斯丽连忙解释，“我是说呀，数学可以从不同路径得到各自的局部最优解，我们的人生也是一样。我们没有上帝视角，看不到哪一条路才是最正确的。
也许去了湖人，会遇到一连串想不到的问题。又也许留在费城，反而能打出了不起的成绩。又或者...”
她的话还没说完，艾伦的目光已经微微失焦，也没再认真去听佩斯丽后面说了什么。
因为此刻艾伦已经调出了系统面板，翻看着系统以前发过来的那些信息。艾伦被女孩话里的几个词，“上帝视角”、“费城”、“成绩”...戳中了心坎。
上帝视角？这系统能看见自己的命运，这不就是上帝视角吗？
还有那条曾经出现过的预言——“76人队的双核心，将把球队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不早就替自己指明了方向？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艾伦关掉系统界面，目光重新变得清晰，“是的，我得留下，我要留在76人队！”
女孩嫣然一笑，“对嘛，这才像你！一年多以前，那时候你还不是NbA球员，甚至连职业联赛都打不上，只是个打野球的家伙，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艾伦嘿嘿笑了笑，“那八成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你邀请我看的第一场比赛，那是德鲁联赛的三四名争夺战吧？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你的每一个扣篮，59分，我的天呐...”
她的眼里亮起了光，那是根本藏不住的崇拜，“是帅，帅呆了！”
艾伦恍然大悟似的，长长“哦”了一声。
怪不得那个南美记者小姐姐这么钟意我，三番两次向我示爱。原来也是被那天晚上的比赛征服的啊...
“你在球场上锋芒毕露的样子，比布拉德-皮特还要性感。一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所以，去哪里打球这种事，就算是你的师傅，就算是我，我们的意见也都不重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
说着嘿嘿一笑，“就像我，遵从自己的内心，喜欢你。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没有安心去当个阔太太，而是去了斯坦福。”
艾伦用力点头，“费城，就是费城！我心里的声音告诉我，就是费城！”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某种规律的敲击。
艾伦和佩斯丽同时朝门口望去。
是两个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两个都是高大的黑人。走在前面的那个，是位大叔，身板硬朗，背脊笔直，尤其是一双眼睛，锐利得跟他的外表年龄很不相符。
他搀扶着身旁的另一位。
被搀扶的这位，从年龄看，那可是位大爷了。神情和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步伐明显吃力。那阵有节奏的敲击声，正是他手中拐杖发出的。
佩斯丽轻声问，“这...他们是谁啊？”
却没有得到回答。
她转过头，才发现艾伦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位来者，嘴唇微颤，好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这...这是...”
老人笑着说，“我都在门口等半天了，但一直没见你出来。
哈，没等来艾伦小朋友，倒是等来了一条鲨鱼，所以我才进来看看。喔～没打扰你们年轻人说悄悄话吧？”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艾伦立马迎了上去，伸手搀扶，语气恭敬，“不敢当不敢当，我何德何能，敢劳您大驾。拉塞尔先生，您慢点！”
来者正是朱利叶斯-欧文，和比尔-拉塞尔。
两人都是联盟历史上的标志性人物。全明星这样的盛典，在冰沙国王中心球馆见到他们，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居然会出现在球馆的医疗室外。
拉塞尔冲艾伦点点头，“球风凌厉，有横扫千军的魄力，却不忘经理的提携之恩，嗯，我没看错人。”
说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佩斯丽，“不为豪奢的私欲所动，却能支持伴侣坚守内心。嗯，也是个可以相托的良伴，艾伦小朋友也没看错人。”
佩斯丽不认识两人，不知道两位传奇在篮球界的至高地位，但是听到老人夸赞自己，赶忙连声谦逊。
“本来嘛，”J博士说道，“我跟老爷子在酒店里喝着酒，看直播。结果看到你最后那一扣，动静闹得不小，还把自己给弄伤了，老爷子说什么也要过来看看。
小肖华告诉我们，说你在医疗室，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结果等了大半天，刚才却只见沙克出来，我们这才想着进来瞧瞧。”
欧文朝艾伦两个粽子似的手掌一努嘴，“怎么样，没大碍吧？”
艾伦连忙回答，“不碍事不碍事，只是皮肤撕裂的轻伤，大的伤口缝了针，小的伤口不用管，估计个把星期，最多不超过十天，又能接着打球了。”
“嗯，那就好。”欧文点头，他说话一向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转头看向拉塞尔，“老爷子，听见了吧？这小子问题不大，皮外伤而已，您可以放心了。”
艾伦连忙又补了一句，“怎么敢劳先生挂怀。刚才那个扣篮，是我鲁莽了...”
“诶！”拉塞尔抬了抬拐杖，打断了他，“此言差矣！年轻人不狂，那还叫年轻人吗？”
事实上，艾伦和这两位传奇的交集并不深。
大约半年前的休赛期，他随姚明、沙克和艾弗森，出席过名人堂入堂典礼。指环王是姚明的引荐人，J博士则是艾弗森的引荐人。
哦对了，2小时前，作为扣篮大赛评委的莫宁，是沙克的引荐人。
在典礼上，艾伦与三人不过是简单见过一面。
最多不过是典礼结束后，被莫宁拉去单挑了一场。
可是，怎会有如此荣幸，得到指环王的青眼，被这位老传奇如此挂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