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代人的青春 第2章 李叔

写这段话的时间是2022年10月23日，口罩原因，我被封在了单位，

闲来无事，回忆了一下近十余年的往事，跌宕起伏，浑浑噩噩。

突然想写出来，另一方面也更受不了同事们打扑克的吵闹声，我很孤僻，孤僻到融入不了他们的氛围，说来我这个人也奇怪，像我这样的人，居然是这个性格，很多人都匪夷所思。

先从李叔开始讲吧，毕竟李叔这个人对我的人生价值观影响挺大的。

李叔在这里的名字，叫李振，一米七五左右，年轻时候也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现在不行，现在我老说李叔像非洲人

不准备用真名，想用假名代替这里的所有人，故事想到哪就说到哪。

时间回到1990年6月…

故事发生在我国东北的某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用h市代替

当时的大街上，只要你路过商场或者商业街，你就会听见这几首歌

《千千阙歌》、《难得有情人》之类，当时内个年代，私家车在乡镇来说，特别少，人们出行的大多数交通工具，依旧是以自行车为主，就连摩托车都很少

讲李叔，就不得不讲李叔的好哥们，崔建军，这俩人光屁股一起长大，这事还必须得从崔建军开始讲，没有他，故事串联不起来。

而建军叔还有个弟弟，叫崔立军，李振和崔建军同岁，立军叔得比他们小十岁左右呢

当时李振二十岁，而立军叔，没事还尿裤子呢，你们还真别小瞧了立军叔，当年建军叔干完内个大案，锒铛入狱，不到二十岁的立军叔撑起了这个家

后来的立军叔，在L市，风生水起，干了不少生意，成了当时这几个哥们里最有实力的一个

这事得从崔建军开始讲，当时的年轻人，要么你找个工厂去做工人，要么你学个手艺，要么你在家务农也行，崔建军啥也不干，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我干那**玩意呢，挣几个逼子啊？”

李振，李叔，他就有手艺，李叔当时是在修配厂上班，正经手艺人，就是出勤情况不太好，而且，李叔这人挺有意思，在修配厂上班不会开车，到今天都不会

当时的崔建军生活来源，主要就是靠张老嘎，或者是几个蹬大轮的哥们

蹬大轮这个职业现在没有了，你们也够呛能知道是什么

这个行业归属于荣门，他们管在火车上扒窃，叫蹬大轮，具体怎么干的这个事，我放后面讲

张老嘎这人都得四十来岁了，纯纯农村老地赖子一个，当时在这个镇上，有个农贸市场，农村的大集，这个你们知道不？

以露天的形式摆摊做小买卖，这个农贸市场的位置怎么说呢，是很大的一片空地，中间被一条马路贯穿，马路大概宽五米左右

马路北面被张老嘎霸住了，马路南面被孙成霸住了，俩人并称‘南霸天’‘北霸天’，实际情况是什么呢

两个老流氓，从小在这附近长大，在这也熟，你们在这个市场做生意，我这不务正业半辈子了，我肯定在这我得捞点油水啊？

90年时候，这俩人划街而治，一人一半，收保护费，讹钱，你要是不给我，我指定得给你摊掀了

但是！你给我交钱了，谁在你这摊欺负你了，或者在我这市场，哪个老板钱丢了，我指定能给你找回来，这就是当时的流氓

而张老嘎和孙成俩人，谁也不服谁，都想找机会把对方撵出市场，俩人在一起没少干仗

当时崔建军主要就是在张老嘎那跟着张老嘎混饭吃，平时帮着张老嘎出去收个费用，揍个小偷啥的

张老嘎和孙成手底下，都得养了三四个这样的小伙子，年轻，敢干！

…

在一个石棉瓦堆砌起来的小院里，崔建军大口大口的吃着西瓜，每个西瓜籽，都得像发射子弹一样吐出去老远

边上崔建军的哥们，同样是跟着张老嘎吃饭的王程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不是大军，你干啥呢？像个蛤蟆似的你”

崔建军一听这话，吃了一大口西瓜，在嘴里运作一会了以后，直接对准王程，突突突突突突，得有十几个西瓜籽，全吐王程身上了

王程急忙往后躲也没来得及，还从小凳子上仰过去了，这时候崔建军说道

“小程，我发现你小子你就是嘴欠，在他妈说我像蛤蟆，我给你偷看嘎叔媳妇洗澡这事说出去”

一听这话，王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说道

“干啥啊大军，咱哥们之间你看你，这事可不兴提奥”

说着，拍了一下崔建军，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铁盒，打开以后，里面是旱烟叶和卷纸

崔建军往里一看，摆了一下手，说道

“拉他妈倒吧，这玩意辣嗓子，走，上嘎叔那整点烟卷抽去，嘎叔内烟好抽，带过滤嘴的”

随着崔建军站起身，王程也跟着站起来了，王程一脸谄媚的笑，说道

“一起呗大军，我也馋烟卷了”

“你招呼一声小亮，一起过去”

王程应了一声，随后对着屋里喊道

“小亮！小亮奥！别他妈睡了！走！”

这时候屋里跑出来一个光着膀子，下身穿着绿色军裤配拖鞋的青年，他就是小亮，朱明亮

“咋了程？出啥事了？”

“没出事，合计去嘎叔那整点烟卷抽，你去不？”

“那还唠啥了！走吧！”

这仨人一路晃晃悠悠的就奔市场西北角走过去了，平时张老嘎要是不在他们这个院，肯定就在这块

这块是专门卖狗的，大狼狗啥的，内年代社会人有不少得意狗的，张老嘎也得意，但是张老嘎不爱养，所以他没事就来这晃悠

这哥仨到了以后，崔建军先打得招呼，离着七八米，隔着人群扯着嗓子喊

“嘎叔！嘎叔奥！”

张老嘎背着手回头一看是他们仨，笑了一下，对着他们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仨过去

这几个人过去以后，崔建军先开的口

“一合计你就在这呢嘎叔，相中哪个了？”

张老嘎指着一个狼青犬的幼崽，说道

“看这个咋样？看这小玩意长的，板不板正？”

这仨小子顺着张老嘎指着的方向看去，这小狗崽子可能连俩月都没有，但是品相看着还行，崔建军说道

“瞅着是挺好，毛管啥的，挺顺当”

这时候王程一瞅，大军你别和张老嘎研究狗啊！你给我研究烟卷啊，你研究这玩意干他妈啥！

王程拿胳膊拱了崔建军一下子，崔建军回头看了他一眼，俩人一对眼，心领神会

“嘎叔你先给我来根烟，我细端详端详这狗，我看看公母”

张老嘎顺兜里掏出来一盒石林烟，自己点了一根，剩下的都给崔建军扔了过去，笑着说道

“兔崽子，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心思，拿着抽吧”

崔建军自己点了一根，剩下的都递给了给他们两个，王程把烟一分，就都揣兜里去了

王程笑着说道

“主要是嘎叔的烟卷比我这老旱烟好抽”

张老嘎笑了一下，伸手就要去给这狼青狗崽子抱过来，他是真得意这小玩意

这时候后面过来一个人，穿着白色背心，下身也算是个军绿色的裤子，对着卖狗的老板喊了一嗓子

“老板！这狼青崽子多钱？

他这一喊完，张老嘎和崔建军他们都回头瞅了这人一眼

这老板一看，这狗在张老嘎怀里抱着呢，咋卖？你要给卖了，你这买卖做不做了？你就别管张老嘎买不买，人家就是不给你钱，狗抱走了，你能咋地？那叫1990年！

老板也不敢得罪张老嘎，说道

“哥们你再看看别的，我这还有牧羊犬崽子，你看看，都挺好，都欢实”

这小子说话贼冲，上来就是一句

“我问你狼青崽子多钱！谁他妈问你牧羊犬了？”

张老嘎一看，这是奔着自己来了啊，对着崔建军使了个眼色，崔建军他们仨直接走了过去

“哎！这狗崽子不卖，你乐意买你去别人家看看！”

说话这个小子再张嘴的时候，话可不是正常味了，直接说道

“你妈的，你咋滴？你给钱了啊？没给钱你就给我拿来！我买！”

说完伸手就要去张老嘎怀里抢，这还得了？在我地盘，你他妈上我怀里抢东西来了？

崔建军上去拽着这人脖领子就是一拳，正中眼眶，给打的当时就看不清了

王程和朱明亮在后面也上来了，这仨人围着这小子就开始打，边上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

挨打这个在地上蜷缩着的同时，手开始往裤兜里摸，摸出来一把枪刺，刀刃能有不到二十厘米

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了，对着打他的人，上去就是一刀，这一刀给朱明亮扎大腿上了

朱明亮当时就是一句

“我操！这b有刀！”

喊完以后捂着大腿就开始往后蹦，一个腿蹦，其实这刀没扎进去多少，他掏出来时候这几个人都看着了，他往出扎的时候，朱明亮也往后躲了，可能就是刀尖刚碰着腿

崔建军和王程一瞅，这小子给刀掏出来了，俩人顺后腰，一人拔出来一把枪刺，对着躺在地上这个就开始扎

往胳膊和腿上，一共能扎了四五刀，这时候站在后面抱着狗崽子的张老嘎喊了一嗓子

“大军啊，别打了！”